黃昏的都市燈火輝煌,滾湧的人潮中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瘋狂逃竄,在他們身後,一個二十出來的年輕巡警正奮起直追。
兩個扒手一轉過街角就跑的無影無蹤,巡警蘇虎恨恨的望著眼前湍急的人群,也有些無可奈何。現在的人竟如此冷漠,滿街的人流緩緩湧動,竟沒有一個人幫忙。
蘇虎濃黑的眉毛深皺著,不禁也有一些灰心。同時,對這些不法之徒也更加的仇恨。這些家夥實在是太囂張了,居然在巡警的眼皮底下依然猖獗行竊,並在偷竊不成之後,用匕首將一位婦女的大腿劃傷。
蘇虎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警服,脫下帽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重新帶好警帽。就在他決定回去和照顧傷者的同伴魏城會合的時候,他突然忘記,街對面的人群裏,那兩個扒手居然在人潮的縫隙中望著他,他們的臉上挂著嘲笑,其中一個嘴唇上帶著銀環,此時中用中指衝著他上下比畫著。
蘇虎被激怒了。“太囂張了!”他一個箭步跳過護欄,朝街對面衝去。兩個扒手嬉笑著鑽進人群。看見巡警衝過街來,人群急忙閃避,兩個扒手立刻鑽進旁邊的一條小巷,蘇虎立刻追了過去。
扒手似乎對這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穿街過巷,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那個年輕的巡警是不是追上來了。
蘇虎怒不可遏,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兩個家夥抓住。
跑過了六條街之後,巡警已經滿頭大汗,遠離了市中心,人群開始稀少,扒手不能靠人群躲避,已經無處遁形。巡警渾身的警服此時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但他更加精神百倍。看見那兩個家夥在一個地下停車場前一閃不見了,他急忙一個健步衝了過去。
兩個扒手鑽進停車場,此時已經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眼看著巡警越追越近,兩個人立刻分頭朝兩個方向逃竄。蘇虎一及細想,衝著嘴上帶環的家夥追去。就在這時,從停車場裏開出一輛出租車,猛然打橫截住了另一個逃跑的家夥,車上跳下一個壯實的司機,三兩下制服了那個扒手,蘇虎一見有人相助,精神大振,急追兩步趕上前面的扒手,一橫腿將那家夥踢了個跟頭。
兩個扒手被用手铐牽著耷拉著腦袋蹲在地上,幫忙的司機看著渾身汗濕的巡警道:“警察同志,你追出來這麽遠,還是我送你押這兩個家夥回去吧!”
“這不成,我在執勤呢!”巡警英俊的臉上露出笑容。“一會我會聯系派出所,過來帶他們回去。”
“看你累的滿頭大汗,先歇會再說吧。”司機笑著掏出煙來。“來,警察同志,抽根煙!”
“謝謝,我不會。”巡警搖手道。
“那,喝口水吧!”司機從後車廂裏取出一瓶礦泉水來。
巡警還要拒絕,但司機熱情的說:“別客氣,咱都是一家人嘛。你們的工作那麽辛苦,還不是為了我們老百姓,我們能幫上點忙,也是應該的嘛。”
巡警的心裏聽的暖洋洋的,而且跑了這麽遠的路,渾身汗濕,也真的很渴,于是他接過礦泉水,仰著脖子大口的喝了起來。
看著巡警喝水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司機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巡警一口氣將瓶子裏的水喝完,擦了擦嘴唇,笑著說:“我該走了,這附近哪裏有電話?”
司機沒有回答他,叼著半截香煙,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