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教師的自述

第二章|觀看我者,即我


空間很安靜。那種靜不是平和,而是一種被過度吸音處理過的沉默。 希寧將我帶到俱樂部地下一層的一間黑箱房,牆面是啞光的黑,地板鋪滿暗紅色工業絨毯。正前方,是一台高腳攝影機,與四面柔光燈。


這裡沒有鏡子,沒有觀眾,也沒有命令。只有我與那道紅色的小光點。 「今天不拍你。」希寧說,「你自己拍自己。」 我蹲下時,尾椎有些麻木。我知道他會讓我穿上尾巴——果然,他遞給我道具:尾巴肛塞、一條細項圈、一根繩。


他沒有說怎麼用。我卻知道流程。尾巴要插得夠深,項圈要鎖緊,繩子要繞到手肘內側。 「今晚不會有人進來,」他說,「但,已經有很多人在看你。」 我抬頭,看向那台攝影機——紅燈閃著。他沒說謊。即時直播。


他站在角落,把一塊小螢幕架了起來,連接著主機。我看見自己在裡面:一具跪著、戴尾巴、穿項圈、四肢著地的身體。 那不是我。 但它動了。它用舌頭舔著腳趾,用肛門微微夾緊尾巴,在鏡頭前緩慢地扭動著。


它發出喘息聲、垂下眼、輕輕晃動著項圈上的銘牌。 我坐著,看著螢幕上的自己,發現自己竟然硬了。 「繼續。」希寧說,語氣像導演,不是調教師。 我照做了。我不確定自己是因為羞恥、恐懼、服從、還是某種奇怪的渴望。


但我開始演了。 那不是被強迫的表演,而是一種自我催眠的真實。 我對著鏡頭說:「你們看得見我嗎?」 沒人回應。只有自己聲音在黑箱裡蕩開。 我舔著攝影鏡頭,像舔著主人手掌。然後,我說出那句話: 「我需要你們看到我,才是真實的。」 我在直播裡高潮了。


一次、兩次,然後伏倒在紅色地毯上,哭得像一隻狗。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我真的相信—— 如果沒人看我,我就不存在。 鏡頭沒有關,它繼續錄著我喘息、發抖、舔地的樣子。螢幕上的留言框像流星雨: 「他真的做到了。」 「這隻狗很乖。」 「再讓他做一次。」


我不是調教師。我不再是。 ——我是他們眼裡的,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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