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緊張萬分:「馬上!馬上!」
「跟小姐說了沒有?」「不,還沒呢……」「趕快告訴她,難道都不用時間做心理準備的嗎?」「是……」
電話掛斷了,劉媽緊鎖著眉頭,看也不敢看顧蕾一眼。見劉媽一副彆扭的樣子,顧蕾伸手蓋住她絞扭著的雙手:「跟我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劉媽愣住了,顧蕾小小的掌心傳來熾熱的溫度,本應是溫馨感人的一幕,她卻感到毛骨悚然。這嬌小的身軀,乘載得了多少悲傷?
「劉媽?妳還好嗎?」
顧蕾的輕喊讓劉媽回了神。
望著顧蕾圓睜的大眼,劉媽實在很掙扎。
「小姐。」顧蕾驚訝的抬頭,李叔正透過後照鏡與她四目相接,「容我失禮了,我們是要帶您前去會見您的母親。」
「媽媽?媽媽已經回來了?我還以為暑假才能見到她呢!」顧蕾欣喜萬分,「李叔你有幫我帶我的花束嗎?我等不及要看媽媽的反應了!」
「是的小姐,我有帶上,就在副駕駛座上。」
顧蕾笑得燦爛,她迫不及待的伸長脖子想看一眼那束紅的耀眼的山茶花,被劉媽阻止了:「蕾蕾,車子還在開哪,不要這樣沒規矩!」
「噢……」調皮的吐吐舌頭,顧蕾乖乖將屁股釘回座椅上。
顧蕾這麼開心,讓劉媽更難說出真相,心疼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後照鏡裡的李叔緊抿著唇,他也盡力了,誰願意做一個純真爛漫小女孩的赫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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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疾奔,期間顧韋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來催促。幸虧顧蕾因為興奮過度,疲累不已的早早睡去,還可以在劉媽的羽翼下逃離真相一陣子。
「真不敢相信,不管她要發脾氣還是大哭都好,你們怎麼可以還瞞著她!」顧韋的咆哮從手機裡傳出,劉媽頭痛的揉揉太陽穴:「先生別激動,您不知道,小姐她多麼期待見到太太……」
「那又如何!」電話另一邊的顧韋氣急敗壞地吼道:「等等她看到蘿拉,能理解嗎!衝擊不是更大?」
「先生您別生氣了,我保證等小姐睡醒,我會說的。」
「最好是如此,我不想看到蕾蕾受到更大的創傷。把她叫醒,抵達前處理好她的情緒!」
顧韋又一次無預警的掛掉電話。
李叔吞口口水:「大概再三十分鐘就會到了,將小姐叫起來吧?」劉媽無奈的嘆氣,顧韋每次發起脾氣來,聲音就忍不住又大起來,方圓十里內都可以聽到他的嗓門。
劉媽輕輕搖搖顧蕾,「蕾蕾呀,蕾蕾,該起來了,我們快到囉!」顧蕾緊閉著雙眼,假裝沒聽見。好想睡啊……。
「蕾蕾起來了,擦擦臉,等等見媽媽才好看。」
聽見「媽媽」,顧蕾精神就來了,立刻聽話的坐起身來:「對耶,睡到都忘記了。劉媽給我毛巾。」
劉媽凝視著擦臉、梳頭的顧蕾,鼓起勇氣緩緩說道:「蕾蕾啊,劉媽有話要跟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