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蕾從沉思裡驀然回神，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
劉媽很是擔心：「在學校還好嗎？跟得上課業嗎？」
見到劉媽操心不已的神情，顧蕾心一揪，自己太任性了，沒有考慮到劉媽的心情。這些年來，耍脾氣也好、鬧彆扭也好，怎麼反倒是對外人先開了口？
顧蕾凝視著劉媽的雙眼。
「小姐，我們到家了。」李叔望一眼後照鏡，不理解她們倆人在做什麼，但識趣的趕忙閉緊嘴巴。
「蕾蕾？」劉媽皺眉，這孩子越來越古怪了。
「劉媽……」好久沒喊劉媽，顧蕾有些不自在，聲音細如蚊蚋。她乾脆撇開了頭。
聽不清楚顧蕾說什麼，劉媽甚至不確定顧蕾有沒有開口，只得尷尬地轉頭向李叔喊：「下車下車，到家了還不進門？」
李叔慌忙下車，幫顧蕾開車門。顧蕾還張著嘴，欲言又止，但見這情勢也不得不跟著下車。
顧韋照例站在書房陽台上，像隻老鷹，直勾勾的瞪著寶貝女兒。
其實他不站在那裏也行，總不可能李叔和劉媽沒接到人，一聲不響就自行回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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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前，顧韋就提醒過顧蕾，過往家教老師是每堂課結束後都要向他進行彙報的，現在要靠她自己。
不能一直這樣耍性子不說話，出社會誰有義務包容這麼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呢？
就這點，劉媽也是操煩到不行。顧韋以前放縱顧蕾，等事態嚴重了才驚覺不妙，急的每個點都想插足，想必顧蕾會反彈。
連處處關心顧蕾的劉媽都沒法子讓顧蕾開口了，更何況是向來不管事的顧韋？想當初蘿拉心死，就是因為顧韋一心忙事業，即使她懷胎了也依舊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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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管家小心翼翼迎上前來：「小姐，晚安。先生在書房等您。」
顧蕾倒是不像上次幼稚，微微頷首給了個回應，步伐卻還是洩漏出她緊張不安的心情。腳程之快，害劉媽在後頭苦追。
一開門，顧韋也不像上次擺個架子，聽見開門聲就放下書，站了起來。劉媽在顧蕾身後躡手躡腳的偷看，顧韋失笑：「劉媽也進來坐吧。」
原本決定要長大，不再給劉媽添麻煩的，不過看到顧韋，顧蕾就不自在，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韋也尷尬，目光左閃右躲的，無論如何就是不落在顧蕾臉上。劉媽看他們父女倆如出一轍的模樣，忍不住雞婆了：「蕾蕾今天在學校還好。」
顧韋和顧蕾同時看向劉媽，顧韋：「妳怎麼知道？」
「看起來還好。沒吃午餐，但是這很正常，第一天嘛，大概是沒胃口。」
「我不接受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顧蕾，妳自己說，今天怎麼樣？」顧韋挑眉，把話語權重新拋回顧蕾手上。
顧蕾抿唇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字：「還好。」
無視於劉媽的驚訝，雖然顧韋也沒料到顧蕾真的開口了－他面不改色：「我，不接受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