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是由法國、日本、德國、比利時、義大利和柬埔寨等6國聯合製作,法國新銳導演亞圖雅哈里(Arthur Harari)執導。看似漫長卻充滿刺激的節奏,使其榮獲了法國影評協會最佳影片大獎,更獲選坎城影展開幕片,爛番茄影評甚至出現100%滿分評價。
圖:網路
本片取材自日本真人真事,講述「小野田寬郎」在二戰日本投降後,依然在菲律賓獨自堅守抗戰29年的故事。年輕就進入特種軍校受游擊戰鬥訓練的他,於1944年被派往了菲律賓的盧邦島作戰,卻在不久後接到了日軍投降,戰爭結束的消息,而他依然堅信戰爭尚未結束,加上自己被賦予了「不准自殺」的命令,秉持著對國家及夥伴的信任,他堅守著崗位,在嚴峻的生存環境中藏身29年之久,中間更面臨到了夥伴們逐漸逝去,及與當地原住民搶食等挑戰,直到1974年,一名探險家找到了他,並帶了他的長官谷口義美少佐出現,他才願意接受戰爭結束的事實。
一、音樂
在片中,以一首日本戰時歌曲「北満だより」為開頭,其中歌詞提到「今已不見匪賊身影」等等,象徵著戰爭結束的意涵,由此帶出整部片要述說的與戰後世界有關。
而除了不斷出現的北満だより,導演更巧妙的運用了廣播所播放的內容及旋律,淺淺地帶出時代的轉變,從一開始的日本傳統旋律,到後來充滿了美式鄉村音樂,然而對於小野田等人,卻始終哼著「佐渡おけさ(佐渡民謠)」,象徵著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
至於「佐渡おけさ」這首歌曲,在日本文化中,本身就是由酒席歌演變而成的民謠,因此各地的歌詞都不太一樣,而導演也運用了這一點,讓小野田在受訓時,利用這首歌的不固定性,成就了小野田這個人物的應變能力,而這份應變能力也便是日後他能面對生存最需要的實力。
二、食物
導演巧妙的運用了當時各國的食物,間接卻很顯而易見的帶出當時的經濟作物,在美軍首次登入時,有一位士兵在大家都在逃亡的過程中,大喊著「咖啡豆被偷了!」而其餘人員總努力的在搶救米糧,在太平洋戰爭時期,同盟國的美國禁止了德國從美洲運送咖啡豆,因此與德國同為軸心國的日本,皆遇到了咖啡豆不足的問題,但由於日本在二戰時期侵略了東南亞多國,而這些國家幾乎都有種植咖啡豆,因此在片中才出現了咖啡豆,影射日本侵略的事實。
劇情中軍隊發現了一個駐紮地,並在地上發現了「口香糖」,間接象徵著這個地方是美軍的地盤,當然在劇中也有直接了當的提到菲律賓水果「貢奇」,並且以此作物有毒性,似乎在形容著當地土著的危險。
三、服飾與廣播
雖然服飾這件事在片中沒有大肆伏筆,但從一開始小野田父親穿的傳統和服、作戰時的軍裝,一直到最後遇到小野田的鈴木紀夫,他身著的是代表美國文化的牛仔褲,從服裝的演進也能看得出整體時代的移動。而在廣播中,除了音樂之外,更從原本1945年報戰況、二戰結束後的棒球復興,一直到1969年阿姆斯壯登入月球,廣播本身也不斷在報告著時代的變化。
四、特殊隱喻
我個人非常喜歡片中所放的隱喻,除了前面提到的歌唱部分,令我印象很深刻的地方是「蚊子」,以倒掛的蚊子代表這批擁有特殊身份的特種士兵,更直指蚊子是美國進口的,彷彿是在形容美國是一批只管吸血的害蟲,在打仗中,一定會有許多士兵選擇投降變成「蚊子」,但這群特種兵必須倒掛著,旁人看來也許很蠢,也無法理解,但卻是他們身負的使命。
在看完本片後,心情是很複雜的,我思考了一下,繼上次有一樣的感覺,似乎是在看完國片《返校》的時候,這是一種時代的血淚,而我們無法體會的生存,就像是片中鈴木紀夫說的那句台詞:「你出生在一個戰亂的時代,而我出生在一個和平的時代。」當這句台詞出現時,我腦中不斷出現《返校》中的那句「總得有人活下去,記得這一切有多得來不易。」
身在這個幸福的世代,雖然疫情肆虐,但我們終究可以躲回一個人的空間避難,但在戰亂的時代,每個人的生命都不屬於自己,沒有人擁有躲的權利,更沒有害怕的時間,因為在那個當下,你能堅持的只有「為國家而戰」。當我看到小野田接收到戰爭結束訊息的那一刻,我的眼眶跟著他泛淚,因為不知為何,內心有種國家背叛了他的感覺,當世界各國為了彼此利益互相文化融合時,又有誰能替小野田這類死守著傳統價值信念的人打抱不平呢?
反觀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大家總是標新立異的想要往前衝,彷彿多元及創新才是唯一正解,但卻很少有人能夠回過頭去看看,那些造就了我們此刻的「曾經存在」。當這個和平的世代,連國家本身都快遺忘自己原貌的時候,堅守傳統也許會被人說俗,說古板,說守舊,但也許就是因為我們的社會上,還存在著這些傳統文化的「小野田寬郎」,我們才能更安心的去追尋未來。
Panda說:「這個世界終將用你不再熟悉的方式逼你改變,但就算如此,也請你勇敢地相信自己的信念,讓世界得到你。」
小野田寬郎正式投降畫面(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