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妳好了嗎？李叔在等了。」劉媽催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蕾更急了，死命地把襪子往上拉。
「蕾蕾？我進來囉？」敲門聲還未歇，門把已轉動，劉媽一張大臉探了進來：「怎麼了呢？這麼久。」
顧蕾皺眉，抬起腿，伸直了給劉媽看。「阿唷，這都破了，怎麼還在穿？」劉媽伸手把顧蕾的襪子脫掉，「另外一隻腳也脫下來吧，我給妳換雙新的。」
顧蕾點點頭，聽話的開始脫襪子。劉媽很快拿來一雙新的白襪：「喏，我給妳穿上。剛剛那一雙也該淘汰了，腳趾都卡在破洞上，怎麼能穿去學校？」
低垂著睫毛，顧蕾沒有答話。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劉媽寵溺的對著顧蕾一笑，一手拎起書包、一手牽起顧蕾：「昨天沒有參加開學典禮，今天又遲到，同學對妳觀感會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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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觀感，嗎？
車窗外急速後退的風景，映在顧蕾心事重重的小臉上。人行道和馬路上都不見學生的蹤影，第一堂課已經開始了。
學校的鐵門拉上了，顧蕾下了車，咬著唇不知所措。劉媽急匆匆跟著下車：「沒事沒事，走，我們進去。」
警衛的身影出現在小門邊，大聲喊她們：「劉太太！這裡！」劉媽牽著顧蕾小跑步過去，臉上堆著笑：「真是不好意思，這麼快就麻煩你。」
警衛笑笑：「沒什麼，以後需要我幫忙的話，我都在。」聽著他們的對話，顧蕾的眉頭又悄悄聚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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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教室只剩幾步之遙，顧蕾放開了劉媽的手，接過書包，眨眨眼。劉媽愣了一愣：「好吧，有什麼事就來圖書館找劉媽，好嗎？」
顧蕾瞠大眼，用力的搖頭。劉媽捧住她的臉：「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手機也可以聯絡的嘛，對不對？」顧蕾點點頭。
劉媽捏捏顧蕾的手：「乖。劉媽看著妳進教室就走，去吧。」顧蕾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但是很快的鎮定下來，再度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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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講課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這時候進去一定會成為全場焦點。原本還打算等劉媽一走，就躲到圖書館去的，現在在她注視下，不進教室不行了。
顧蕾怯生生地敲敲門，老師沒聽到。她只好再用點力敲，老師的聲音停住了。顧蕾屏住氣，門刷－的拉開了，一根高瘦的竹竿立在她面前。
「什麼事？」霍子謙低頭看著顧蕾的頭頂，心想：這個女孩子怎麼這麼矮。
顧蕾往後退一步，仰起頭看進霍子謙的眼裡，一言不發。霍子謙挑眉：「妳有什麼事嗎？找誰？」
「子謙，是誰啊？」老師的聲音傳來，霍子謙轉頭：「老師，我不知道。」邊說，他邊側了側身，讓老師能看見顧蕾。
老師一和顧蕾對上眼，立刻說道：「子謙你回座位去吧。」霍子謙歛下眼眸，應了聲是，摸不著頭緒的坐回門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