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週,他失約了。
其實不意外,時常在治療中期,會有迷惘或是無法承受的情況發生。
強迫他來也沒用,所以我也沒放在心上。
正好有閒暇時間可以整理自己的筆記。
突然通訊軟體跳出對話。
「演唱會如何?」
是他,我認識快兩年的網友。
從來沒見過面,但蠻常聊天的,也幾乎無話不談。
至於為什麼沒見面,其實我跟他都沒有問過彼此要不要見面。
『很精彩,很幸運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偶像!』我開心的敲打著鍵盤,的確是令人難忘的演唱會。
「看到新聞了,蠻成功的!」
他回覆。
『是呀!如果你能一起在現場看就好了⋯⋯』
我快速打字,但突然覺得這麼說有點唐突…猶豫了一會,還是刪除了。
『希望他下次還會來.』最後只送出這句。
「嗯嗯,希望有機會去聽一場。對了最近工作還順利蠻?身體還好嗎?」
『身體還好,只是不能太累,還在適應……工作,老樣子嚕。今天又被病人放鴿子😆』
我回覆著他的問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雖然工作總是有許多不能預期的狀況,但又能怎樣?
至少我盡力了。
突然腦中浮現那男人的臉龐,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但倒是很願意告訴我心裡的感受,只是突然不來了,讓我有點意外。
或許是越是去掀開心裡的傷疤,多少有點害怕面對吧。
『唉…….』我嘆了口氣、回覆了無奈的表情。
「怎麼了?」
『有點擔心吧,雖然常常諮商到一半病人會陷入一種兩難,是揭開傷口面對?還是繼續塵封那些過去。』我回答。
憂鬱症不是少見的病徵,但是要讓人走出陰霾不是吃吃藥做諮商就可以痊癒,重點還是在於自己願不願意走出來。
突然有種莫名的無力感,胸口又開始悶了。
最近不適感很明顯,但回診檢查時又找不到任何問題。
「是那個聽不見的男生?」
對話彈出,游標一閃一閃的。
『嗯……遇到瓶頸了吧。也許給他時間想想也好,希望下禮拜他能按時回診。』
該不會是我要求要寫日記太強人所難?我心想。
「別想太多,工作的事別影響心情,保重身體。我先去忙了,有空再聊。」
『好,工作加油!』
關掉對話視窗,我看著窗外。
又是雨天。
該把這個個案結案嗎?
還是等下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