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關係,有很長一段時間經常往返越南。而回想當初第一次抵達這個國度,混亂的交通、震耳欲聾的喇叭聲、以及街邊簡單一張桌子、幾張椅凳就能做生意的街景,讓我不得不對這個地方留下深刻印象。
越南,位於東南亞的中南半島,人口數將近一億,在全世界排名第十五名,算是一個人口密度頗高的共產國家。而在這個母系社會為主的地方,女人比男人強勢,大多數都是女性負責出門賺錢,男人則是等待錢上門找自己。當然,這種說法未免有些以偏蓋全,在我認識的當地人之中,還是有些認真工作賺錢養家的絕世好男人。
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我時而覺得熟悉,時而覺得陌生。熟悉,是因為每次出差,基於安全性與方便性,我多數住在相同的飯店,從窗外看著相同的景象,搭著計程車往返幾個固定的目的地。陌生的除了語言之外,還有那些在我們眼中貌似脫序,但在這地方卻見怪不怪的瑣碎日常。
有幾回,親眼目睹載著我的計程車,被打算從塞車車陣中殺出一條血路的摩托車撞壞後視鏡。但對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接著以飛快的速度往反方向離開。因為對方知道,司機是不可能調頭追上他。而在這裡,監視錄影器或行車紀錄器並不普遍,多數人只能自認倒楣。
我在後座聽著司機不斷咒罵,握在方向盤的雙手像是能在下一秒鐘把它凹折成兩半,但他最後也只能隨著車流繼續往前。這一趟車資所賺來的,遠遠不夠修理的費用,我只能讓他留下找零,以表達我對他的同情。這樣的劇情,雖然每隔兩三天就上演一次,但每次遇到仍忍不住要感嘆一次,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台灣,早就已經被肉搜或告上法院。
或許,這就是我總覺得自己在這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在這裡,如果太過於認真或執著,很容易就會內傷,有種氣不過但卻又莫可奈何的感慨。而「準時」這兩個字更不屬於這裡,除了因為交通混亂、遵守規定被視為傻瓜之外,大多是因為當地人也沒將時間觀念太放在心上。
因為這裡的生活步調就是如此,沒什麼好急的,或是急了也沒用。「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就是這個道理。但,我可不是來這裡當太監的,所以我永遠會依照預定時間再提早半小時;就算接到電話說:「快到了!」也還可以悠閒的在房間裡慢慢喝完咖啡。只要掌握住了這些慣性,似乎也較不容易血壓飆高。
但如果能拋開正常的觀念,以悠然的心態來看待,這個國家確實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在河內還劍湖畔旁,看著發光發熱的棲旭橋,晚風徐徐很令人陶醉,更何況湖底下還可能隨時會冒出一隻千年神龜,融合歷史與傳說的神祕色彩十分值得來一探究竟。而在這裡所發生的點點滴滴與美景,留待後續逐次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