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繡花包悄無聲息地溜到霍子謙腳邊,心跳得飛快的霍子謙沒注意到,又沒聽見顧蕾應聲,羞赧的扶著椅子想站起來。
「嗯-!」窸窣一聲,一隻小手快速拉過小兔包。霍子謙嚇一跳,呈現半蹲的姿勢沒動:「抱歉,我是不是……差點踩到妳的包包?」
同時他心跳聲如雷鳴,剛那一聲兔兒般的細聲尖叫,是顧蕾的聲音沒錯吧?
顧蕾沒作聲,只是繞到霍子謙面前,攙扶著他的手臂,幫他順利坐到椅子上。霍子謙坐定,明知顧蕾不願跟他講話,還是忍不住:「對不起,我沒看到妳已經放好包包了,有踩到嗎?髒了嗎?」
顧蕾搖搖頭,不發一語地將小兔包遞給霍子謙,隨後轉身往前走到欄杆旁,背對著霍子謙,倚著杆子望向那藍天白雲。
懂了她意思,霍子謙脫下長褲、打開小兔包,準備來好好處理一下傷口。昨天趁著開學前騎腳踏車去了一趟花店,不忘再繞去車站前買些媽媽喜歡的糖果。
/
「你媽媽喜歡吃甜食,但是為了她的健康,我很少答應讓她買。」站在妻子的牌位前,霍雲修難得露出了柔情似水的目光,纖長的手指輕巧的擺好鮮花及蛋糕。
四歲的子謙站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盯著父親,他很少看到爸爸如此溫柔的表情。
霍雲修轉身,遞給子謙一支粉玫瑰:「喏,拿著吧。要記住媽媽喜歡什麼,知道嗎?」霍子謙點點頭,咕噥起來:「花,蛋糕,點心。我也想吃點心。」
兒子的童言童語讓霍雲修微微綻放了笑容:「是啊,你跟你媽媽一樣愛吃甜的。來,跟媽媽說說生日願望是什麼?」
子謙又點點頭,小手輕握著玫瑰以免扎手,眼睛緊閉著,在心裡如同以往的向媽媽報告生活裡的點點滴滴。
乾淨的供桌不大,總是整理得典雅素淨,一塵不染。在凋謝前,花瓶裡的花就會被汰換掉,李葳葳甜甜的笑容在鮮花的映襯下,顯得美艷動人。
霍雲修向來親自整理愛妻的小小空間,乾淨整潔是基本,三不五時更替的花朵絕不假他人之手。
逢年過節則擺上各式小點,和菓子、棉花糖、湯圓、巧克力……算是補償李葳葳生前不能盡情大啖甜食的遺憾吧?為了另一半的健康,霍雲修總要她節制點。
沒想到葳葳死在醫院,死神開了多麼大的一個玩笑呢?霍雲修忍不住憤恨的握緊拳頭,玫瑰莖上的刺沒入掌心。
/
霍雲修住院後,子代父職,由霍子謙張羅鮮花糖果。想不到回家路上摔了個狗吃屎,幾個擦傷不值一提,就是膝蓋的傷口深。
小兔包不大,不過該有的緊急用品應有盡有。霍子謙脫下網狀繃帶,小心撕下紗布,深紅色的血流緩慢沿著稍嫌瘦削的小腿滴下。
幸好顧蕾帶著這包備品,不然還要特別去保健室脫褲子擦藥,太不好意思了。不過她帶這些做什麼?她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