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還沒睡嗎？」

螢幕亮著他傳來的訊息，我一直不敢點開，深怕他知道我還沒睡而擔心。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疲累的我卻還沒有打算入睡。

直播沒來得及玩得盡興的表演，只能幻想起他粗壯的手臂線條，用我的手指代替他，緩緩移到腳上，輕輕的用手摩擦著腳背。

房間裡只剩一點微弱的光，我把雙腳抬向窗邊，讓夜風輕輕掠過腳背。深夜的藍色指甲油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安靜，垂落的蕾絲也跟著風，若有似無地晃著。

明明只是想放空一下，卻忍不住想起他。

想知道如果他現在就在這裡，會不會安靜地看著我，目光從腳趾停留到腳踝，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大概會故意維持這個姿勢，讓他多看一會兒。

「怎麼還不睡？」

如果我這樣問，他會怎麼回答？各種答案不斷冒出來。

也許會說，只是剛好滑到我的照片；也或許會誠實的承認，說捨不得把視線移開。

而我呢？睡意來襲又想隔著螢幕，安靜地醒著。

想像那雙躁動不安的手，觸摸著我的腳尖。

他刻意用口水弄濕了手，讓手更容易游走在我的腳，輕輕柔柔的，企圖比舌頭更加溫柔來開發我。

那雙手像是知道我最敏感的地方，沒有急著深入，只在腳尖、腳背與腳踝之間來回徘徊。

他的動作很輕，卻讓我無法真正放鬆。

我下意識蜷起腳趾，想躲開那份若有似無的觸碰，卻又忍不住期待他再次靠近。窗外的夜風越來越冷，皮膚上的溫度卻一點一點升高。

「你真的還沒睡嗎？」

螢幕上的訊息再次亮起。

這一次，我終於點開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傳了一張照片給他。照片裡，月光落在我的腳背，黑色指甲油泛著一點冷冷的光，蕾絲垂在腳踝旁，像一句沒有說完的話。

過了幾秒，他回覆：

「看來，今晚不只我睡不著。」

我看著那句話，嘴角慢慢揚起。

「那你在想什麼？」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訊息才終於跳出來：

「在想，如果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你會不會還故意把腳抬得這麼高？」

我把手機貼近胸口，故意沒有回覆。

有些答案，不需要說出口。

只要他繼續看著，而我繼續醒著，這個夜晚就還可以再延長一點。

至於那些只存在於想像裡的溫度，就讓它停留在螢幕之外，成為我們都心知肚明、卻誰也不先揭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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