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的那一刻，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亮著的補光燈，現在只剩一圈微弱的白光。桌上的水杯沒有收，衛生紙在鍵盤旁，外套被我隨手丟在椅背上，連剛換下來的內褲也暫時擱在床邊。

整個房間亂得不像話，可是我沒有心情整理。

我只是赤著腳坐在床沿，讓腳趾踩著冰涼的地板。直播時一直穿著的高跟鞋早就被踢到桌下，腳踝留下淡淡的痕跡，像是提醒我，剛才的激情沒有真正結束。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沿著唇角落下來。

有一滴滑過下巴，滴在鎖骨上。

我趕緊拿毛巾擦掉，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緊張。明明房間裡沒有人，也沒有人知道我下播後是這副凌亂的樣子。

除了你。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下播了嗎？」

我盯著你的訊息，沒有馬上回覆。

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現在正穿著寬大的上衣，腿邊散著衣物，腳掌踩在地上，腦子裡卻全是你。

我更不想讓你知道，剛才直播時，有幾個瞬間，我其實一直在想——

如果你就在鏡頭外，看著我晃動的腳尖，看著我不經意露出的腳踝，你會不會發現我其實有點心不我把腳收進床沿陰影裡，像是在藏一個不該被看見的秘密。

但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慢慢伸出來。

手機再次震動。

「怎麼不回？」

我咬著唇，拍下一張照片。

畫面裡沒有臉，只有凌亂的床單、內褲、玩具，還有我故意留在床邊的腳。

內褲被衣物遮住一角，若有似無地提醒著你，這是只有下播後才會出現的畫面。

我傳出去，立刻後悔了。

想撤回，卻已經來不及。

你回得很快：

「Luna，妳現在這樣，是想讓我知道什麼？」

我把腳趾微微蜷起，假裝鎮定地回覆：

「什麼都沒有啊。」

可我知道，你不會相信。

因為有些秘密根本不用說出口。

只要你看見我沒有整理的房間、凌亂得還沒收拾好的殘局，還有那雙不安分地藏在陰影裡的腳，就會明白——我下播之後，沒有立刻休息。

而是偷偷想了你很久。

久到連自己都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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