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早餐桌上,法式吐司散發著甜膩的奶香味,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緊繃的硝煙感。
予安眼眶泛著血絲,沉默地將盛好的盤子推到予希面前。予涵坐在一旁,手指緊緊絞著制服裙襬,雙眼不敢與弟妹任何一人對視。
「嗯,真好吃。安做的早餐果然有『愛』的味道。」予希咬了一口吐司,糖漿沾在她的唇角,她卻沒有擦去,而是眼神挑釁地看著予安,「那麼,關於第二筆利息,我想好了。」
予安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妳還要什麼?」
「這個週末,帶我去約會。」予希歪著頭,笑得像個純真的孩子,說出的話卻像毒蛇的信子,「不准帶大姊,只有我們兩個。你要像對待『女朋友』那樣對待我,包括看電影、牽手,還要買禮物送我!最重要的……大姊有過的,我也要。」
「林予希,妳別太過分!」予涵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過分?」予希放下叉子,語氣冷了下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予涵,「姊,妳跟哥哥兩個人丟下我偷偷要好就不過份嗎?我只是要一點補償,只是要予安也多陪我一點而已,這樣也叫過份嗎?」她故意露出快要哭出來的可憐表情,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勝利。
混淆的影子與陽光下的索求
週末的午後,鬧區的人潮擁擠。
予安穿著簡單的襯衫,身邊的予希刻意換上了予涵平時最愛的碎花連身長裙,甚至連香水味都調成了一模一樣的皂香。
「安,你看,我現在像不像她?」予希自然地挽住予安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予安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與混亂,當予希刻意模仿予涵那種溫柔的語氣說話時,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第一時間推開。
走到公園噴水池旁的陰影處時,予希突然停下腳步。
「安,你在暗房吻過大姊了吧?」她轉過身,那張與予涵別無二致的臉孔在陽光下顯得透明而殘酷,「在那種紅通通的、見不得光的地方接吻,一定很刺激。但我跟她不一樣,我要你在這裡吻我。」
「予希,別鬧了,這裡是公共場所。」予安驚慌地看著四周。
「那就更有趣了,不是嗎?」予希勾住他的脖子,強行將他的身體拉向自己,聲音低不可聞卻充滿威脅,「如果你吻我,這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新祕密』。我可以用這個祕密當作代換,暫時不去跟大姊計較那張照片的事。但如果你拒絕……」
予安看著那雙與予涵一模一樣的眼睛,裡面的瘋狂讓他窒息。為了保護那個搖搖欲墜的平衡,他自暴自棄地閉上眼,低頭吻了上去。
與暗房裡那種帶著愧疚與自毀的吻不同,予希的吻帶著一種掠奪性的甜膩。她用力吸吮著他的唇瓣,甚至報復性地咬了一口,直到感覺到一絲血腥味。這是一個標記,她要在予安身上留下屬於「林予希」的印記。
嫉妒的螺旋
約會結束回到家,予安疲憊得幾乎要崩潰。一進門,他就看見予涵坐在沙發上,客廳沒有開燈,黑暗中她的身影顯得孤寂而危險。
「回來了?」予涵的聲音冷冰冰的。
予希卻像個得勝者,當著予涵的面,再次抱住予安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姊,安今天對我很好喔。他幫我拿包包,還牽著我的手過馬路 !
予涵看著予安臉上的唇印,那種原本深埋在心底的佔有欲被徹底點燃。她衝上前,用力推開予希,一把將予安拉向自己。
「他是我的!」予涵嘶吼著,這是不曾出現在這位「優等生大姊」口中的瘋狂。
「他是我們的。」予希冷冷地反駁,「姊,妳發現了嗎?當我穿上妳的衣服,他也分不出來。這代表在他心裡,妳也不是唯一的。我們這張臉,才是他真正愛上的毒藥。」
予安盯著手機螢幕,那張暗紅色的照片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訊息只有一行字:「安,如果這張照片傳給爸爸,你說,我們會一起下地獄嗎?」
「既然你們能下地獄,那帶上我一個,應該也不擠吧?」予希優雅地撥弄著長髮,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予涵看著眼前的妹妹,第一次感覺到徹骨的寒意。那個從小跟在身後的小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瘋狂的、試圖在血緣的廢墟上重建自我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