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妮慢慢轉過身,整個胸部坦蕩蕩的正對著窗戶,隔著馬路對面,漢瑞的呼吸停止了,潘妮不只漂亮,更有一副好胸部。」
漢瑞是個牙醫生,每天坐在一個小小的牙醫診所,面對一張張,張大的嘴工作。
漢瑞並不快樂,雖然他有一個收入很高的工作,但是他不擅於交際,甚至說,除了牙齒以外的事情,他不懂得如何和別人溝通。
而且,漢瑞有點胖,或者說有點太過胖,有時候他的同事會跟他開玩笑,說他如果再胖下去,他的手指頭會放不進患著的嘴裡工作了!
但是漢瑞的生活開始起了變化,自從馬路對面大樓搬來了一個女人。
漢瑞會在工作之餘抬起頭望向窗外,馬路對面大樓窗口,坐著那個新搬來的女人,也正幽幽的看著窗外。
牙醫診所座落在這棟大樓的二樓,正對著窗戶外的那棟大樓的女人,也是在二樓。
她窗戶邊上養著很多蘭花,蘭花長得很好,每天依傍在蘭花旁邊的那張女人的臉,成了漢瑞生活的一部分。
每天,漢瑞低頭對著一顆顆牙齒後,最令人愉快的事,便是回頭看馬路對面,坐在窗邊的女人。
漢瑞開始習慣生活裡有她,女人固定每天早上九點會坐在窗邊吃早餐,看著,像是馬克杯?不知道女人喝的是不是咖啡?
女人很少出門,多半時間都穿著浴袍坐在窗戶邊,有時候看電視,有時候低著頭像是在玩報紙上的填字遊戲;有時候望著馬路上往來的車發呆,有些時候就消失了;只要女人離開了窗邊,漢瑞的一天就又臭又長。
漢瑞漸漸把女人的作息摸清楚了。
每個禮拜三上午和禮拜五下午, 女人的母親會固定來看她,她的母親總是打扮的很時髦,妝扮很漂亮,即使那麼遠的距離,漢瑞好像都能聞到噴鼻的香水味,和臉上濃厚的脂粉味,很多上了年紀的丹麥女人來看牙齒就是那個樣子!
但是窗戶邊的女人不是那樣。
她總是一席淡粉紅色的浴袍,有時候換上外出服也是牛仔褲和簡單款式的上衣,偶爾在家會看到她穿著舒適的家居運動服,從來沒有看過她濃妝豔抹,至少在馬路對面這邊的距離看不出來....
每個禮拜四,會有另一個女孩來看她,像是她的朋友或妹妹? 年紀看起來比女人年輕一點點,偶爾她們會一起外出,一出門就是一整天,一直到漢瑞下午四點下班都還沒見到她們回來。
漢瑞猜想女人大概35歲左右的年紀,這個年紀很適合漢瑞,再兩個月漢瑞就要40歲了。
另外每個禮拜二和禮拜五,大約早上十點的時候,會有一個男人來找女人,起先漢瑞很在意,那個男人是她的什麼人?
後來有一次,漢瑞偷偷摸摸的下樓到對面馬路,站在女人住的大樓門口徘徊,看到那個男人抱著一個紙箱子又來了, 漢瑞瞄了一眼他抱著的箱子,裝的是食物和飯菜在裡頭, 原來這男人是送貨的,給女人送食物的送貨員。
漢瑞鼓起勇氣看到男人按的電鈴門牌上的名字:
潘妮 !
女人叫做潘妮。
漢瑞越來越迷戀潘妮,她到底生了甚麼病,為什麼總是待在家?
漢瑞想,會不會有一天潘妮牙痛了,然後打電話到對面馬路的牙醫診所找他呢 ?
這一天,漢瑞照常坐在他小小的診療室裡,早上除了一個日常會議之外沒有別的患者,最欣慰的是潘妮也坐在窗口,潘妮有沒有可能知道,對面馬路上有一個牙醫師,天天在關心著她、看著她呢?
突然,漢瑞看到潘妮站了起來,窗口邊多了另外一個女人,漢瑞從來沒見過她, 是誰?
漢瑞趕緊湊近窗口要看清楚,漢瑞其實買了一個觀鳥用的望遠鏡在櫃子裡,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潘妮常常一個人在家,萬一她有甚麼困難,漢瑞隨時準備好可以衝過去幫助她, 她是他的潘妮呀!
不過漢瑞從來沒有真正使用過那個望遠鏡,那是一個倍數很高、很昂貴的望遠鏡。
但是漢瑞不敢把把它拿出來,因為診療室的門總是敞開著的,萬一他同事經過,看到他拿著望遠鏡看著對面大樓,他該怎麼解?(看鳥?)🐦
他們不會了解他對潘妮的感情的。
漢瑞看清楚了,漢瑞的鼻子幾乎貼在窗戶的玻璃,呼出的氣息圈成了霧霧的一團在窗戶上。
那是一個東方女人,穿著制服,衣服上寫著大大的字,「按摩師」。
潘妮請了一個按摩師,真是不錯。
漢瑞才坐回了椅子,卻見到潘妮褪下了浴袍,背對他的潘妮,一絲不掛白皙的背,漢瑞差點沒有從椅子上跌下來。
因為漢瑞清楚看到潘妮褪下了浴袍,而浴袍裡,只有一件小小的內褲。
不!不是內褲!
是襯褲。
漢瑞記得媽媽告訴過自己的妹妹,男生穿的才叫內褲,女生穿的叫做襯褲。
媽媽教妹妹說,一個有教養的女孩子,一定要記的男生、女生這些不同的用詞。
而這時候潘妮居然只穿著女生的襯褲,赤裸裸的站在窗戶邊。
漢瑞從來沒想過潘妮浴袍內居然只有一件襯褲,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潘妮對他來說是一個純潔美麗的女人,和那些露著大半個胸浦走在街上的丹麥女人是不一樣的。
潘妮慢慢轉過身,整個胸部坦蕩蕩的正對著窗戶,隔著馬路對面,漢瑞的呼吸停止了,潘妮不只漂亮,更有一副好胸部。
雖然她的白皙是那種生病得白,但是潘妮生病了,她的膚色當然是那樣慘白。
然後漢瑞看到潘妮慢慢的爬上按摩師帶來的按摩床上..
疑?
幹甚麼!
按摩師倏的出現在窗邊,一瞬間,迅速拉上窗簾。
潘妮消失了。
他媽的該死的按摩師!
圖:網路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