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時空的愛戀 第三章:當女神降臨時
林守義騎著那輛發出怪響的破機車,後座載著以諾,一路上風風火火地衝向外語學院。
「等一下見到曼青學姊,你別亂說話啊!」林守義一邊停車,一邊緊張地撥弄著被安全帽壓扁的刺蝟頭,「她這人很愛乾淨,不喜歡男生粗魯。你就說你是我的遠房親戚……反正大家都姓林,你就說是你家長輩交代你來參觀校園,順便找我照應的。」
以諾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的目光正被前方走來的身影牢牢鎖定。
那是從學院長廊走出來的女孩。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連身裙,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像是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她手中抱著幾本厚重的原文教科書,另一隻手正輕輕撥弄著耳邊的髮絲。
那一瞬間,以諾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校園女神」。
「守義學長,你來啦。」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帶著一種未經生活磨洗的甜美,「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跑一趟。我的主機一直發出嗡嗡聲,我好怕它會突然壞掉,裡面的報告我趕了好久。」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家裡的遠房親戚,以諾。」林守義笑得有些手足無措,趕緊把身後的以諾推到前面,「他……他這人話不多,但對電子設備很有研究,我想說帶他來幫忙比較快。」
以諾愣在原地。眼前的女孩皮膚白皙透亮,那雙大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對著他微微一笑:「你好啊,以諾。我是蘇曼青,辛苦你陪學長過來了。」
那一刻,以諾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他腦中那個穿著領口鬆脫、碎唸著「濕毛巾」的黃臉婆形象徹底崩塌了。他甚至覺得有些口乾舌燥——這種「電擊感」太過真實,以至於他必須不斷在內心吶喊:「冷靜點,這是我媽!這真的是我媽!」
「哇,你的親戚看起來很有氣質耶。」曼青歪著頭打量著以諾,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守義學長,你家基因不錯嘛,以諾長得不像你,倒像個藝術家或者是……天才科學家?」
「哈哈,是嗎?大家都這麼說!」林守義沒聽出話裡的調侃,反而覺得臉上有光。
一行人來到辦公室一角的交誼區。林守義熟練地拆開電腦外殼,滿頭大汗地檢查風扇與排線,而曼青則坐在一旁,遞給以諾一瓶冰鎮的彈珠汽水。
「以諾,你怎麼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曼青感覺到了少年灼熱的視線,大方地轉過頭問道。
「沒……」以諾狼狽地轉過頭,掩飾性地按下了彈珠汽水的彈珠,清脆的「砰」一聲伴隨著氣泡湧出,「我只是在想,妳長得跟我一位……很久沒見的長輩,非常像。」
「長輩?」曼青愣了一下,隨即故作生氣地挑起眉毛,微微嘟起嘴道:「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喔?以諾,你這樣說女生可是會被討厭的喔!」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以諾難得地慌了手腳,他看著眼前女孩生動的表情,臉頰微微發燙,「是那種……親切感,讓人很想依靠的那種感覺。」
「好啦,原諒你。」曼青笑了起來,那對淺淺的小酒窩讓以諾又是一陣眩暈。她湊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撲鼻而來,「對了,守義學長說你這幾天沒地方住?如果不介意,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社團。我們明天有個大型舞會的彩排,缺個幫忙跑腿的,供餐喔!」
以諾看著她那雙毫無心機、盛滿星光的眼睛,再轉頭看著正埋頭苦修、背影憨厚卻顯得有些卑微的父親。他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是一段多麼不對等的感情。老爸在泥土裡仰望,而她在雲端發光。
「好啊。」以諾輕聲答應。
他看著曼青優美的側臉,心中那個偏執的計畫愈發清晰:他不但要讓老爸追到她,還要利用未來的知識,幫她避開那些讓她後來變得枯萎、憔悴的坎坷。
他要讓這道光,永遠留在她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