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委屈,憋了20幾年。
那一年我在空軍的飛行線上,總統專機的空服士。
跟著總統專機飛行的日子裡,如果輪班到我週末放假,我這個台南鄉下來的孩子、總是想多省點錢、省點時間。
所以雖然空服士的薪資很優厚,我還是選擇搭便宜的客運夜車往返台北台南,這樣節省時間,半夜直接在車上睡覺,一覺醒來,就回到台南、或是回到台北了,超級便宜又利用時間。
有一次我收假回台北的夜車,車上客滿沒有其他座位,我旁邊坐一個年輕男生,我穿著一件超過膝蓋長度、絕對不能說短的裙子!(因為就可能會有人說,妳一個女孩子搭夜車為什麼要穿裙子?!對!你說得都對,我輕浮、我活該!)
上車後我把外套蓋在身上(因為車上有冷氣),我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有一隻手、有意無意地落我的膝蓋上,慢慢往上移⋯⋯
我警覺了一下,但是又不敢亂動,閉著眼睛,想說會不會是旁邊那個人也睡著了、手不小心手碰到我的腿,不是故意的。
我輕輕的挪動身體往外側過去,然後他的手就順勢滑掉了。
滑掉了,我想說OK,那誤會別人了,他也只是睡著不小心而已。
想不到沒多久,那一隻鹹豬手又放上來了,而且很明顯的、輕輕的將我的裙子慢慢往膝蓋上移動⋯!
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既害怕,也不敢喧嘩、張揚,裝作沒事一樣,就假裝伸個懶腰醒過來,讓蓋在身上的外套滑下來遮住我的腿。
他也趕緊把他的手伸回去,然後調整姿勢坐正。
我故意站起來活動伸展筋骨,迅速的將衣服整理好、裙子拉好!然後四處張望、真的沒有別的位子可以換了。
看看時間、大概再10幾分鐘就應該進台北市區了,我只好坐下來回到自己位上。
緊張的心情漸漸平復之後(我是坐在靠走道的位子),我便大膽的轉頭望向窗外、順便看了一下坐在我旁邊這個鹹豬手男生,他戴一副細框眼鏡,看見我在看他,還對我笑了一下。
於是我鼓起勇氣,主動跟他說話(有夠賤,人家摸妳大腿,還自己跟人家搭訕)。
我說:
你看起來像個學生,在台北讀書嗎?
他愣了一下(以為說跟我有戲了?!)
他跟我說,他是X大的學生,住新化現在回台北上課,然後他問我也是學生嗎?
我沒有回答他,眼睛一直盯著窗外,車子終於進了台北火車站停車 。
我趕快站起來拿行李,然後居高臨下的對他說:
是啊!我也是學生,軍校學生。
現在收假要回學校報到了(想說用雄壯威武的軍人身分,嚇唬嚇唬這個鹹豬手)。
我沒等他回話,趕緊衝下車。
心裡撲通撲通的跳,一股忿忿不平的念頭沒有辦法澆息⋯
下車處,附近有很多的學生、或趕著上班的人來來往往,還有很多計程車司機在招攬客人:
來喔坐車 、來來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客運公車的下車門,鹹豬手先生也走了下來,他看到我站在前面(以為我在等他?),居然笑笑的朝我走過來⋯
我一點計劃、一點想法都沒有,反射性地高高舉起了手⋯ (後面的故事會牽扯到軍中的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