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接受產下命令的身體
攝影燈比我還早醒。
白牆上映出我吊著的影子，彎曲、顫抖，像一隻被捆好的野獸，等待命令落下。 希寧今天沒說話。
他只進來，放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今天，你只需要『下蛋』。」 我被綁著，雙手上吊，腳踝打開，屁股抬高，粗大的尾巴已被取下，空出的孔仍在痙攣。
攝影機對準我的下身，三顆六公分寬的鴨蛋在金屬托盤上靜靜躺著，像命運。 第一顆蛋是我自己塞入的。用力不大，卻帶著羞恥的重量。我感覺到它進入我體內，佔據我說話的位置。 希寧在拍。
他蹲下來對焦，慢慢轉動鏡頭。我無法掩飾，因為我整個人都被吊在燈下，手肘綁緊、胸口勒痕逐漸發紅。 「看著我。」他輕聲說。 我睜開眼。就在我睜開的瞬間，他按下快門。那聲音比任何命令都來得直接。
第二顆蛋，是他放進來的。 不是用手，是用一根矽膠導管。他讓我抬頭看著那根蛋滑進去的樣子，那不是進入，而是「填滿」。 我開始顫抖。
肛門的圓括肌像是想把它們推出去，但肌肉早就不屬於我。它們屬於這場排卵的紀錄。 攝影機沒有停。 我哭了，但不是因為痛。
是因為我開始產生一種錯覺——我存在的價值，是能夠「排出」。 我不再需要語言，不再需要手。我的存在，只是為了完成某種流動——從外到內，再從內到外。
「第三顆。」他說。 我不記得是怎麼進來的。我只知道自己被倒吊、膝蓋夾緊，尾椎在痙攣中開始「推送」那東西往下。 那是一種新的高潮，不在性器，不在胸口，而在於能否「成功完成任務」。
我排出第一顆蛋時，攝影燈閃了三次。 他說：「很好。」
我排出第二顆蛋時，他什麼也沒說，只按住我後腦，讓我舔蛋上的黏液。
「還有第三顆。」 我像一具器皿，主動將自己壓向地板，繃緊括約肌，又慢慢地「打開」。那感覺像是自己交出什麼，又像是獲得某種認可。
我躺在蛋殼與液體中，渾身綑綁依舊，繩痕已陷入皮膚，但我心裡卻只剩下一句話： 「我想變成只會產卵的狗。」 希寧蹲下，摸了摸攝影機。 「你已經不是狗了。」他說，「你是畫面裡的器官。」
畫面裡的我，正在抖動。 我想，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