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蕾看見劉媽慌慌張張的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她還沒反應過來，老師已經小跑步上前，擋住了劉媽焦急的臉。
怎麼了？顧蕾放下才吃了幾口的鬆餅，躡手躡腳走到老師身後。劉媽在哭。
「……發生這種事……節哀，顧蕾……收書包……」老師的聲音壓得非常低，劉媽又哭個不停，顧蕾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
倏地老師轉過頭來高喊：「蕾蕾！顧蕾！請妳收書包，要回家了。」顧蕾嚇一跳，老師也被嚇到：「咦，妳怎麼在這裡！妳……聽到了嗎？」
顧蕾心虛地搖搖頭，一溜煙跑回座位上，開始收拾。旁邊的同學湊過來：「顧蕾，妳要回家了喔？」顧蕾點點頭。
另一個同學「蛤」的很大聲：「為什麼！還沒有看電影耶，妳不是很想看《奇蹟幻夢》嗎？」顧蕾抿著嘴，一言不發。
是很想看啊。顧蕾哀怨的皺眉，眼眶裡淚水滾動。我怎麼知道為什麼？
見顧蕾要哭了，幾個小女生正義的七嘴八舌起來：「關你們什麼事！」「對啊，人家家裡不能有事喔？你昨天也請假啊！」「不要再講了啦！」
不想理會他人關切、八卦的眼神，顧蕾乾脆隨便把東西掃進書包裡，背了就走。身後幾位同學搞不清楚狀況，沒有人來得及開口向顧蕾道別。
暑假結束，孩子們升上五年級，進了新班級又緊張又害怕，下課鐘聲一響，只見各班門口熱鬧不已，都是中年級時的同班同學來串門子。
沒有人看見顧蕾，誰也沒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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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牽著顧蕾的手走向校門口，握得很緊，好像怕她不見了一樣。剛剛劉媽還哭得唏哩嘩啦，現在卻一滴眼淚也沒有了，眼神茫然空洞。
「劉媽……」顧蕾怯怯地喊。劉媽沒聽到，走得飛快。
「劉媽！」顧蕾受不了了，提高了嗓門：「我的手好痛。」
劉媽這才回過神：「阿？對不起對不起！唉唷妳看，都紅了。」
她的臉上硬是擠出一個微笑，抱歉似的輕拍幾下顧蕾的手背。
顧蕾沒再作聲，默默上車。
「小姐。」李叔喊一聲作為招呼，他的側臉看不清表情，但是敏感的顧蕾意識到，李叔一定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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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不是回家的路，不過也不知道是走往哪裡。顧蕾只是睜大眼睛盯著迅速往後退的街景，想抓住某個瞬間，搞清楚李叔要開去哪兒。
劉媽靠著座椅，閉上眼不發一語。向來聽不清車上播放什麼音樂，聒噪的劉媽總有說不完的話，叮嚀也好、閒聊也罷，她的話匣子一打開，不怕有冷場的時候。
但是顧蕾記得很清楚，這一天，晶瑩剔透的鋼琴聲震耳欲聾，紮實隔絕開了車外的世界，車外那個熙熙攘攘、雜沓紛紜的平凡世界。
手機鈴聲響起，把劉媽拉回了現實中。她慌忙掏出手機，「喂喂？先生什麼事？」
顧韋低沉的嗓音穿透機身而來：「妳們還要多久才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