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很複雜的,先不論別人。
就拿自己來說就好。
有沒有很多時候,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你為了什麼快樂?為了什麼難過?
什麼事情讓你覺得受傷,甚至造成心理陰影。
回歸到嬰兒時期去想,不懂表達自己的不舒服(不管心理生理),的時候嬰兒會怎樣?
哭!
皺著眉大哭,為了引起注意,讓照顧者能發現他的需要。
等到我們大一點了,會說話了,知道什麼是要跟不要,喜歡不喜歡。
不見得在不開心的時候哭,有時是用憤怒的方式來表達。
為什麼? 也是求關注。
一直到接觸的人越來越多,除了家人之外還有老師同學到出社會;朋友、情人、同事、上司、下屬…
每個人都有自己脾性 ,也有不同的表達方式。
但當我們不開心,心裏或生理上的各種不適,表達的方式是最原始的樣子,哭泣或憤怒。
只是表達的方式是誇張的還是默默承受而已。
有人可以很快的調適自己,繼續回歸到正常作息。
有些人始終無法排解,那就像一種有毒的東西累積在身上。
你以為所有會自殺的人都會去看病或求助別人嗎?
沒有。
其實我們更該關心的是那些說不出口的人。
我有過無數次ZS的念頭,卻從來沒有真的執行過。
回到職場後經常遇見形形色色的病患,有些人真的,就是你我身邊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人,卻吃著最重的安眠藥或情緒鎮定劑。
或是看起來開朗樂觀的人,手腕上的刀痕怵目驚心。
但真的執行過ZS的人,不會去看醫生求救。
因為打從他們決心要做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被救回來。
我曾經問過幾個有過ZS經歷的朋友,到底當下是什麼情緒。
答案都一樣,都是在表達不滿。
對自己的不滿、對他人的不滿、對社會、對世界;
那為什麼要用這麼激進的方式?
為了求關注?
當然一半一半,有些是發現這麼做可以情緒勒索他在意的人,所以不是真的想S,而是一種手段。
有些是真的失去活下去的動力,不能去控訴心裡的傷,於是折磨自己是最直接的發洩。
其實折磨自己的同時,也是對在意他們的人心裡的折磨。
但所有的安慰都於事無補。
現在的人越來越多精神壓力,睡不著、焦慮、憂鬱的人根本十個有八個都是。
看醫生也許可以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不會過度被刺激。
這是一個人人都是心靈過敏兒的時代。
我們要的不是安慰,是同理。
不需要說太多加油鼓勵的話,
陪伴是最直接的良藥。
我想表達的不是心靈雞湯,
那些被濫用的正能量語錄,不適用在每個人身上,有時候反而是另一種禁錮情緒的勒索。
每個人都有情緒,都需要被尊重被理解。
不要覺得他們選擇ZS的人不勇敢,
沒有人可以去定義他們當下的選擇是好是壞。
只要知道有人因此而受傷了,委屈了、難過了。
那就不要再把這世界所謂「正常」的「正面能量」加諸在其身上。
當然沒有人有義務去承受誰的情緒。
也不能自私的用ZS去取得自己想要的結果。
我關心你是因為我在乎;我在乎你,所以我會好好的,而不是傷害自己來得到關注。
想哭就哭,你可以不勇敢一下子。
總會有人接住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