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結束的餘韻還在禮堂盤旋，但空氣中的粉紅泡泡瞬間被沈雲翔的寒意刺破。
沈雲翔在眾目睽睽之下質疑以諾的身分，甚至威脅要報警處理，這讓林守義嚇得臉色蒼白，只能拉著以諾匆忙逃離現場。那一晚，在狹窄的宿舍裡，守義焦慮得整夜沒睡，甚至打算把自己微薄的生活費全塞給以諾，要他趕快去火車站躲一躲。
「學長，天還沒塌下來。」以諾倒是出奇地冷靜，他看著窗外微亮的天色，心中已經盤算好了退路。
隔天一早，以諾為了不連累守義，留下一張字條便獨自離開了宿舍。他在這座二十年前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雖然沈雲翔可能已經動員了校警，但他那顆領先時代的大腦，讓他總能精準避開巡邏的路徑。
接近中午時分，以諾走進了校園偏僻角落的一間名為「時光」的咖啡館。店內裝潢陳舊，只有一位老先生坐在窗邊，對著一疊厚厚的德文物理論文緊皺眉頭。
以諾點了一杯冰美式，餘光瞥見老先生正對著一個電磁衰減的公式卡關，那是 2005 年物理界尚未攻克的某個小節。
「老先生，如果妳把第四個變數設為非線性張量，這個公式就能成立了。」
以諾這句隨口而出的話，讓原本專注的老人猛地抬頭。老人推了推老花眼鏡，眼神銳利地打量著這個穿著實驗袍、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少年。「小傢伙，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普朗克研究院上個月才提出的猜想。」
「猜想？」以諾淡淡一笑，隨手抓起咖啡館的餐巾紙，拿起桌上的原子筆，唰唰地寫下了一串簡化後的推導式，「這是未來……喔不，這是從基礎電磁理論推導出的必然結果。妳看這裡，能量損耗其實並非消失，而是轉化為高維度的震盪。」
老人起初是驚訝，接著是震撼，最後整個人顫抖著站了起來。這位老先生不是別人，正是這所大學最神祕、也是最具份量的科學界泰斗——量子力學系主任，嚴重光教授。
「這……這是不可能的。這種視角，國內外沒人提出過。」嚴教授激動地抓住以諾的手，像是抓住了神蹟，「你是哪個研究所的？誰的學生？」
「我……」以諾尷尬地咳了一下，「我不是本校學生，也沒有學籍，甚至可能快被校警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