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短短三年,白婉寧已是城南最紅的新星。
能歌善舞、琴藝高超、懂得繪畫、精通英文、法文,也靠著自己的交際手腕,不論是政商名流還是洋人,她都能一ㄧ讓人不得不因著她的美麗與才華出眾而高高捧著她。
雖不用賣身,但也常陪同政商界人士出席應酬晚宴。
這讓單武一開始很不能接受,
直到她跟他保證絕對沒有讓人佔她任何便宜。
一天兩人又一起過夜後,單武體貼的抱著她去沐浴。
輕輕柔柔的幫她擦澡。
「寧寧!」
「嗯?」
「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單武摟著她問道。
白婉寧心頭一愣,身子僵了一下。
「我泡好了,你若想繼續泡就待著吧。」
故意迴避他的問題,她起身穿起浴袍。
「寧寧!我是認真的,嫁給我。」
單武對著要離去的白婉寧說到。
「呵,娶我?你有病吧。」
她冷哼出聲,逕自走向梳妝台前梳理頭髮。
男人圍起長巾隨後跟了出來,有點微慍。
「什麼意思?我娶妳,妳不屑我是吧?對,妳紅了,眾星拱月⋯⋯
那些男人送給妳的東西我一樣都買不起,但她們是真心對待妳嗎?還是妳甘願去當人小妾?這是妳想要的?」
單武一股腦的將自己的不滿發洩。
白婉寧看著鏡子裡的他。
一句句都刺著她的心,但她不能動搖。
「對,我就虛榮!我寧願給有錢人家做妾我也不要嫁給你!」
違心的說出這些,也只有這樣單武才會死心。
「妳變了。」單武眼神變暗,拳頭忍不住握緊。
「我沒變,我本來就是這種人,你現在看清楚了?」
白婉寧低下頭,繼續梳理頭髮,怕對上單武的眼睛會演不下去。
「妳有沒有愛過我?」
單武深吸一口氣,問道。
白婉寧起身,走向他。
雙手輕輕的環住他的腰。
單武還在高興女人的柔情,卻聽到讓他更難過的話⋯⋯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白婉寧緊貼著他的胸,聽著他的心跳,偷偷的掉下一滴淚。
「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單武抬起頭,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我懂了。」他解開白婉寧環繞他的手,拾起自己的衣服,再也沒看向她,逕自離開。
獨留白婉寧愣在原地,眼淚無聲的掉。
「小姐?」丫頭月月看著單武離去,連忙端著藥湯來白婉寧房裡。
白婉寧裝沒事的坐回梳妝台前,
月月放下藥湯,幫她梳起頭髮。
白婉寧冷眼看著藥湯,深吸一口氣,還是捧起來一口飲盡。
「小姐……」月月擔心的看著她。
藥水苦的她忍不住皺眉,但再苦也比不上剛剛單武說的那些。
有一瞬間她是動心了,她也想退隱好好當個好妻子相夫教子。
但她不能。
這碗藥湯是讓女人無法生育的藥,打從她初潮來時她便主動去找藥方,當初只是想著自己的身世可憐,也預期到自己未來的命運。
她不想要生個孩子跟她吃苦,被人瞧不起,甚至可能她還養不起。
其實藥性強烈,她早已不能生育。
但還是習慣天天喝。
不能嫁給單武,因為她沒辦法為他生兒育女。
聽到他想要個孩子更讓她覺得心痛。
早幾年遇見他多好⋯⋯
但哪有可能呢?
就讓他認為是自己虛榮吧。
或許這樣對他會比較好些。
單武還是天天護送她回家,
偶爾留下來過夜,但再也沒提過感情的事。
也許對她是失望透頂了吧,白婉寧也裝沒事人一樣的與他嬉鬧。
好像,有些事不說破,不說開。
那還可以繼續維持下去……這種「友好」關係。
直到,他在城北遇上那個與她模樣一樣的女人……傅希棠。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