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雪花轻轻敲着窗户,像在为这个小小的家送来祝福。阿诚把客厅布置得格外用心:红灯笼挂在角落,茶几上铺了绣着“福”字的桌布,一盘热腾腾的糖醋里脊、一碗汤圆,还有他特意买的桂花糕。他给她换上了那件酒红色丝绒旗袍,领口的金梅花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蹲下来,仔细帮她理顺裙摆,又用软布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像在呵护一件最珍贵的瓷器。“贞丽,今年你还是那么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的温柔。他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靠着自己坐好,然后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硅胶的触感凉凉的,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用掌心捂着,像冬夜里暖一双冰冷的手。他打开一瓶她“最爱”的杨梅汁,倒进两个雕花玻璃杯,杯子里冒着细小的气泡,像小小的心跳。电视里春晚的歌声轻轻流淌,他把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却不吵闹。他转头看她,眼睛弯成月牙:“贞丽,你知道吗?以前我过年总是一个人吃年夜饭,怕别人问‘怎么没对象’,现在我终于敢大声说——我有你啊。你不嫌我笨,不会笑我包的饺子歪七扭八,也不会因为我话少就生气。你永远都在这里,等着我回家。”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包,红纸包得整整齐齐,里面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他攒了很久的钱。他轻轻塞进她旗袍的侧兜,又怕硌着她,马上拿出来,改放在她掌心,用她的手指帮他捏紧。“这是给你的,新年压岁钱。”他声音很轻,却满是郑重,“不是图头彩,是想让你知道……你就是我的全部幸运。我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窗外烟花炸开,一朵朵金红色的花在夜空绽放,光影落在贞丽的脸上,她的睫毛在闪烁,像真的会轻轻眨眼。阿诚忽然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也不会真的抱我回去。”他哽咽着,却笑了一下,“但我还是好想告诉你——贞丽,谢谢你让我不再害怕孤单。谢谢你让我觉得,被爱原来可以这么简单、这么安静、这么长久。”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怕惊醒一场梦:“新的一年,我想带你去哈尔滨看冰灯,给你裹上最厚的围巾,拍你站在雪地里的照片。等老了,我还想每天给你讲故事,讲我们怎么一起‘过’了这么多新年。你别走开,好不好?就一直陪着我。”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阿诚抬起头,轻轻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鼻尖,最后贴着她的唇,低声说:“新年快乐,我的贞丽。最爱你了。”他没有松开她,就那样抱着,像抱住整个世界的温暖。窗外烟花还在盛开,把夜空染成最温柔的颜色。而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有一颗心跳得那么慢、那么稳、那么满溢着爱——因为有她在,新的一年,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