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姝緣第四章—白婉寧

雙姝緣—白婉寧


深陷回憶的單武,一切恍如昨日。


他失神的看著祭壇上刻有「白婉寧」的木牌,突然一陣無力,差點跌倒之際,宋思武早一步扶住他。


「妳…說,這孩子的叫思武?」


單武顫抖著聲音問道。


「是,思念的思….依你的名起的。」白婉寧此時已淚流滿面,她多希望希棠此時能在這,帶著他們父子相認。


「阿武,姊姊…一直盼著你回來。」聲音已哽咽,白婉寧背過身,對著窗外哭泣。


又是盛夏,窗外的茉莉花繁星點點般的盛放。




那也是一個夏季,十五歲的白婉寧捧著小姐交代的布料準備拿去給師傅訂製,還不知道自己已被一雙猥瑣的眼睛盯上。


貪快的白婉寧選擇走鮮少有人經過的巷子,正中歹人下懷,一下就從身後摀住她的嘴,拉進更隱密的地方。


白婉寧奮力的抵抗還是沒辦法掙脫,被粗魯的甩在地上。正想大叫求救歹人卻拿出一把刀威脅要迫害她的性命。


白婉寧深知自己將名節不保,那活下又有何意義?


趁對方鬆懈,一把搶過刀,朝著對方胡亂揮舞,一面大聲求救。


「嘿嘿,小姑娘,你就從了我吧⋯⋯我會好好對妳的。」


歹人一步步把她逼到牆角。


「你….再過來我就…」


「就怎樣?妳連刀都拿不穩,妳還想怎樣?」歹人笑著握住她的手,逼著她抵著自己,但白婉寧怕極了,就算想就此殺了對方她也真的沒勇氣。


於是她突然把刀尖對向自己。


「你再碰我,我就死給你看!」


不管了,反正她也快完蛋了,還不如自殺來的乾脆⋯⋯


「別啊,爺還沒享受妳這…哎呦…」


歹人話還沒說完突然頸部被人手刀重擊,吃痛的昏了過去。


白婉寧還搞不清楚狀況,她緊閉著雙眼害怕的不斷顫抖,雙手緊緊的窩著刀柄。


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欲拿下她手上的刀,白婉寧急了,硬是死死的握著不放,對方沒辦法只能硬搶,一拉一扯間,不慎劃傷白婉寧的左手腕,一陣鮮紅。


「啊!」白婉寧一方面痛的大叫,一方面心想自己完蛋了。


但對方竟然沒有進一步的碰觸她?


「姑娘!姑娘?…別怕,沒事了」


一陣低沈渾厚的聲音說著,一邊她聽見布料的撕裂聲⋯⋯


白婉寧驚嚇過度又狼狽的滿臉淚水,傻傻的看著眼前皮膚黝黑的男人。


男人正把她要幫小姐拿去修改的布料徒手撕成條狀。


「欸!?你幹嘛?」壞了這是小姐拿給她要送去做衣裳的,竟然被這個男人撕爛了⋯⋯


男人只專注的自己的動作,然後對著白婉寧伸出手。


「來,手給我。」


白婉寧不解。


「妳受傷了,得包紮起來。我家開武館,妳若信得過我,我帶妳回去上藥。」


男人看著她還傻愣看著自己,苦笑的搖搖頭,逕自抓過她的左手,仔仔細細的包紮起來。


「不好,看起來會留疤了…」


男人喃喃的說⋯⋯


白婉寧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跟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而且對方還輕輕柔柔的幫她包紮傷口。


她早已忘記了痛,傻愣愣的看著他。


「你誰啊,竟然敢對本大爺動手?」


歹人竟然爬了起來,不悅的質問男人。


「妳等一下。」男人站起身,轉過頭,對著歹人又是一拳,對方又倒了。


白婉寧驚訝的看著倒臥的歹人,再看著這個救下他的男人。


「走嗎?」男人對她伸出手。


白婉寧深怕歹人又爬起來,急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但看著地上的殘破髒穢的布料⋯⋯


男人看出她的心思,


「放心吧,回頭我幫妳跟妳家主子解釋。」帥氣的承諾著。


白婉寧就這樣跟在他身後。


她沒想到,這一跟,心就跟了他一輩子……


回到武館,男子介紹自己姓單,單名武。輕輕的幫她上藥,因為疼痛也加上驚魂未定,白婉寧忍不住哭出聲。


單武停下手,「很疼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到妳的。」他愧疚的道歉著。


白婉寧搖搖頭,


「不是手疼,是我差一點就..就…」

想到剛剛差一點名節不保又放聲大哭了起來。


單武慌了,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哄女孩子。他苦惱的抓抓頭,突然想到什麼就出去拿了瓶酒回來。


「給。」他沒頭沒腦的把酒壺給白婉寧。


「這…是什麼?」白婉寧不解的問。


「酒,欸妳別誤會,我對妳沒非分之想,只是我覺得這個會讓妳心情好一點。試試?」單武誠懇的說。


白婉寧一把接過,大口的灌了一口。


「咳…….咳……」想不到酒太烈嗆了幾口。


「欸,妳喝慢點。酒不是這樣急著灌的。」單武連忙輕拍著她的背。


白婉寧放慢速度,慢慢的輕酌,一男一女沉默了一陣。


「我叫白婉寧。」白婉寧突然打破沉默,報上自己的名字。


「是城南歌廳艷情姐的丫頭。」


看似已經有些醉意,白婉寧自顧自的講起自己的故事⋯⋯


她是孤兒,從小被扔在歌廳外,是被當紅的歌女豔情發現的,


彼時豔情紅遍城南,但卻孤家寡人,年過二十五尚未嫁人也沒有兒女,看著這個小孤女,既使被丟在冰冷的角落都沒哭鬧。


豔情閨名姓白名如玉,名字出自於


晉.陸機〈贈紀士詩〉:「修姱協姝麗,華顏婉如玉。」。


她本是大家閨秀,偏逢家道中落,她流落風塵變成歌女。


「這女孩安安靜靜的,挺好的。就叫婉寧吧!」


於是她自小就跟著豔情(如玉)在一起,


雖然是丫頭,但其實豔情沒有很苛刻。反倒是保姆時常偷偷虐待白婉寧。


當豔情不在時,若是犯錯就不讓吃飯,或是讓她睡在走廊。


豔情就算帶了好東西回來,保姆也會搶了去給自己的女兒。


保姆深知,自己老了,豔情又把白婉寧視如己出,肯定會打發她走。


自己可不能被這丫頭取代。


於是千方百計的刁難她、打壓她,就是想逼她走。


其實剛剛欺負她的歹人也是她故意告訴對方白婉寧出門的路線,讓對方好去堵人。


「只有艷情姐對我好…..你……是第二個,嗝!」


白婉寧雙頰泛紅,大眼睛亮亮的看著單武打了個酒嗝。


兩人同時笑出聲。


「妳辛苦了……」單武不忍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白婉寧酒勁上頭,對著他傻笑著。


「好像,真的不疼了呢⋯⋯」


這個男人說的話是真的,喝酒,真的,會忘掉疼痛跟不開心的事。


「妳若是不想再被欺負,妳只能自己強大起來知道嗎?」單武突然嚴肅的對著白婉寧說。


白婉寧歪著頭「強大?」


「這樣吧,我教妳一些防身的技巧,妳就不怕再被欺負了。」


說完便打起拳來,他的拳法迅速、攻勢凌厲,令人眼花繚亂,並且動作瀟灑自如。


夏日的陽光燦爛,照在這個黝黑高大的男人身上,就這樣單武住進了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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