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股腦的把所有這幾年來的心裡話,
家裏那些讓人無奈又無力的問題全部說出來。
我很久沒哭了⋯⋯
沒有因為生活的無奈哭過。
曾經的情人背叛自己,我也只是立刻搬家換了手機號碼,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一句話就是
「對不起。」
不管是對不起什麼,在那句話落下的同時,也代表著對方認為這三個字可以讓他心安理得的轉身走人,留下我一個人措手不及的還愣在原地。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像中的樂觀開朗。
曾經跟某個跟我一樣個性的朋友聊到我們兩個的共同點。
就是知道別人喜歡聽什麼話;喜歡我們做什麼事。
但那不算刻意討好,只是一種我們生存在這社會的方式。
聽起來有那麼一點悲傷的感覺,
像是沒有了自控能力,喜怒哀愁是為了別人而改變。
我可以理性的告訴別人面對困境要怎麼辦!
但我自己只是在無限迴圈裡打轉⋯⋯
原來一個人卑微到土裡,那是連別人都找不著你的。
不會有人因為妳的卑微而感到心疼,
自己都把自己壓的如此低,誰又會珍惜呢?
「我要妳做妳自己就好!」他這樣說。
公園很吵。
右前方一群阿伯在抓寶可夢;
左前方幾個阿姨在討論媳婦跟孫子的問題;
後面的鞦韆因為生鏽擺盪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而你,專注的看著哭的眼淚混鼻涕的我。
重覆著同樣的話⋯⋯
「妳做妳自己就好!」
「我喜歡妳談論妳的工作時的認真神情;妳對攝影獨有的見解;妳對創作的堅持。那都讓妳變成會發光的人。」
「還有妳即使生病都活得比我認真,為什麼要擔心別人的異樣眼光?為什麼要卑微的談戀愛?為什麼要讓不懂妳的的人輕易的傷害妳?」
你沒有生氣,但那認真的樣子好像受了傷的人是你似的⋯⋯
我低頭把王子麵吃完,像孩子一樣。
雖然每一句都是鼓勵我的話,但我卻覺得心虛。
就像是有被虐侵向的人一樣,
只習慣挨罵;不習慣被稱讚。
我應該真的很糟糕。
我記得你前幾天發給我看的影片,
耶穌抱著一個小女孩告訴她,她很棒、很勇敢、很漂亮。
女孩哭著重覆著說著,我很棒、我最勇敢、我很漂亮。
我反覆看著那個影片,一開始覺得可愛。
因為女孩哭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就像在你眼前的我一樣,
眼淚不停的掉,一度哽咽到話都說得凌亂。
終於大哭一場後,疲憊的靠在你肩上。
「不管怎麼樣,我都在。」
短短的一句話,讓冬夜的天暖和了起來。
公園一樣吵鬧,但在那張小長椅上。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小王子細心用玻璃罩保護起來的玫瑰。
那個驕傲的玫瑰;
也許沒有那麼特別,對別人來說。
但對你來說,其他的花再豔麗盛放你都不看一眼。
你只在乎我開不開心,有沒有受委屈。
我曾經說我要的不過只是某個人心裡的
「唯一」。
「謝謝。」我對你說,含糊的夾雜哭泣的嗚咽。
「什麼?」你說。
「全部。」我擦乾眼淚,正視著你。
九月十五的月亮很大;
二十二度的天氣不冷不熱。
此刻,我是你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