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之時|02

老師對顧蕾笑笑,「妳是顧蕾,對不對?」顧蕾的臉上沒有笑容,甚至低下頭,只抬眼看著老師幾秒,才緩慢的點點頭。


 


「妳等等哦。」老師還是帶著笑。隨即他轉頭面向班上:「各位同學,稍早前老師說過,全班還沒到齊。現在大家都到了,請掌聲歡迎-顧蕾!」


 


此起彼落的拍手聲,夾雜著老師刻意顯示親切的語調:「來,顧蕾進來吧。」顧蕾聳拉著腦袋,紅透了的小臉像是燒了起來,帶著幾乎是生氣的情緒大步走上講台。


 


霍子謙更困惑了,這個女生是怎麼回事?遲到了還生氣?老師也很奇怪,剛剛還在宣布班規、再三強調品德的,下一秒就出現了一個例外,也不責備。


 


-


 


站上講台後,顧蕾才抬起下巴,漠然地望著大家。掌聲漸歇,見到顧蕾臉蛋的每個人,都露出她熟悉的驚愕。


 


老師走近顧蕾,在她身後寫下大大的「顧蕾」兩字:「各位同學,昨天說過班上成員還沒到齊,還少了一個人。」寫完,粉筆落進黑板溝槽裡,老師轉過身來親暱地摟住顧蕾:「現在全員到齊了。」


 


一陣尖叫聲未歇,接著兩聲巨響,一年一班的前門「碰!」的拉開,嬌小的身影竄出,邁開雙腿跑遠了。


 


霍子謙驚愕的站起,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


 


「喂!等等我!」霍子謙跑得吃力,但還是奮力的追:「顧蕾!顧蕾!等一下!」


 


顧蕾個子小,身手很是靈活。她怕下樓會撞見劉媽,別無選擇之下只能往樓上跑,小手拉著樓梯的扶手近乎甩尾似的轉彎。


 


霍子謙見顧蕾絲毫沒有要等他的意思,痛歸痛,也只能咬牙硬追。兩人直衝而上,一路來到了學校頂樓。


 


頂樓如顧蕾所料,上了鎖。她著急往口袋裡摸,卻摸也摸不到,小手在身上使勁拍打。


 


-


 


「找、找這個嗎?」熟悉的鈴鐺叮叮作響,顧蕾轉頭找尋聲音來源,只見霍子謙氣喘吁吁的單膝跪在階梯上:「這是妳的吧?」


 


顧蕾低頭瞪著霍子謙,不發一語。


 


霍子謙握緊鑰匙,慢慢走上樓梯:「我幫妳開了門就走,頂樓的門很重,妳推不動的。」


 


聽了這話,顧蕾才稍稍歛起兇惡的眉目。她也乖乖退開一些,讓霍子謙可以幫她開門。


 


生鏽的鑰匙孔不好插入鑰匙,霍子謙不得不屈膝,試圖看清楚孔洞。站在一旁的顧蕾看著他彆扭的動作,才注意到他的灰色長褲透著暗紅色血跡。


 


「好了。不過妳打算怎麼出來呢?既然妳推不動門,也會拉不開門的。」霍子謙手撐著門,顧蕾一溜煙從他臂膀下鑽進天台。


 


「妳有聽到我說的話嗎?」見顧蕾像隻小老鼠一樣,霍子謙啞然失笑。突地,顧蕾用力一拉他的手,霍子謙跌進了天台裡。


 


門迅速的關上了。


 


「妳……妳是笨蛋嗎?!」霍子謙生氣吼道。幸好他反應快,雙手及時撐住自己,否則壓在顧蕾身上,她一定會受傷。


 


仰躺在地上的顧蕾,嚇得眼裡噙滿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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