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後,林家的門窗被緊緊關閉,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予安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精神上的分裂。他開始害怕閉上眼,因為在黑暗中,予涵的皂香與予希故意噴灑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讓他分不清枕邊傳來的呼吸聲究竟屬於誰。
1. 破碎的界線
「安,幫我扣一下後面的拉鍊。」
清晨,予安站在走廊。予希穿著予涵的校服,背對著他站在光影裡。那一瞬間,予安的理智告訴他那是予希,但身體卻記住了予涵肌膚的觸感。他的手指顫抖著攀上那截白皙的頸脖,指腹滑過皮膚的顫慄,讓他產生了一種背叛予涵卻又渴望予希的錯覺。
「夠了!」予涵從房間衝出來,猛地推開予安的手,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她看著予希那張與自己幾乎沒有差別的臉,聲音嘶啞,「妳要當我,就當個徹底吧。把我的名字也拿去,把我的成績也拿去,妳是不是連這個身分都要偷走?」
「姊,這不叫偷。」予希轉過身,笑容平靜得詭異,「這叫『共享』。我們在肚子裡時就共享了一切,現在只是回到原點而已。」
2. 相機的背叛
予安躲進了原本屬於他的安全區——那間暗房。
他顫抖著手翻找著相機,卻發現不只是照片,連所有的記憶卡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暗房洗片槽裡漂浮著的一張新照片。
照片裡沒有予涵,而是予希。她對著鏡頭,穿著予安的襯衫,眼神裡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冽。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安,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全部。因為一旦你選了其中一個,剩下的那個就會毀掉你。」
3. 父母的歸家
晚餐時分,父母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你們三個怎麼了?吵架了嗎?」母親放下筷子,擔心地看著沉默不語的三人,「予涵,妳臉色很差;予安,你怎麼一直不抬頭?」
桌子底下,予安的左手被予涵緊緊握住,那是求救,也是佔有;而他的右腿,卻被予希用足尖緩慢而挑釁地勾著。
這種極度的驚悚與扭曲的快感交織在一起,予安看著對面慈祥的父母,又看著左右這兩張一模一樣、卻都想將他撕裂的面孔。
「爸、媽。」予安突然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石塊磨擦。
予涵與予希同時僵住了,兩雙杏仁眼齊刷刷地盯向他。一雙帶著哀求,一雙帶著威脅。
「我……我想搬出去住校。」
這句話一出,餐廳的空氣瞬間抽乾。予希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她抬起頭,那抹玩味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淵般的陰冷。
「搬出去?」予希輕聲重複,隨後轉頭看向父母,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最甜美、也最致命的微笑,「媽,安可能是覺得家裡太擠了。畢竟……三個人擠在一個祕密裡,確實是有點轉不過身呢。對吧,大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