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安排了新的時間面談,我早早等在醫院外頭的中庭等他,卻等不到那個戴球帽的男孩。
興許是忘了吧?
其實我並沒有很介意他遲到或是不來,反倒有總鬆了口氣的感覺⋯⋯
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對他會有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
一方面想逃避,但又心疼他的遭遇。
也許是他給我的悲傷感太深沉,我沒辦法用理性的態度去面對吧⋯⋯
我回想著那個夢境,不自覺的撫著胸口。
那強烈的心跳,是唯一能把我帶回現實的。
但那男孩的遭遇為什麼總讓我覺得心痛?
我是不是太累了忘記自己要客觀對待每個個案?
我開始忐忑不安……
對於要與他面談這件事,讓我覺得緊張。
移植手術後,我總會夢到許多畫面。
但都是我不曾經歷過的事情,我聽過許多接受新器官的人的遭遇,很多類似的案例——
似乎都會感受得到捐贈者曾經有過的經歷、習慣。
我不覺得這種事可怕⋯⋯
但就是對某些事情感到心痛,生病的這幾年我一直單身著。
除了沒有追求對象之外,再來就是自己下意識的逃避感情。
不過我的身體也不適合嫁人生子,
至於談戀愛就隨緣吧⋯⋯
想著想著,
那個戴著黑色球帽的男孩,走進了我的視線裡。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