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後的我,原本以為可以喘一口氣,卻沒想到真正的忙碌才正要開始。除了生活進入新的階段,職場也迎來一波劇烈動盪。公司內部人事調動風波不斷,原本還勉強能維持基本運作的現場,如今也開始崩塌。
製程的老組長因為與小老闆發生衝突,決定不再擔任組長一職。聽說他們吵架的原因不是關於工作排程或重大決策,而是因為他平常走來走去、和人聊天,結果被小老闆挑毛病。小老闆不是溝通也不是安撫,而是針鋒相對地質問,甚至讓老組長氣到回嘴:「不然你把我裁掉啊!」最後,他真的卸下了組長職務,回歸現場做最基礎的作業員工作。
這件事傳出來後,我們三個生管心裡的弦也像是被拉斷了。說真的,我們不是沒見過公司鬧脾氣式的人事調動,但這次的做法實在太過短視。眼前這麼缺人,交期又壓得緊,一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人你不珍惜,還因為一點不痛不癢的小事把他搞走,實在讓人心寒。
接任的副組長是一個極為冷面、不苟言笑的人,跟人說話總是帶著一種「別煩我」的氣場,甚至連基本的討論也很難展開。我們生管部門本來就要處理大量的插單、急單,每天都在解客戶的燃眉之急,這種工作是講求彈性與應變的。原本我們會跟老組長密切配合,請他協助調整排程、了解現場狀況,但現在這位新任的副組長,根本無法溝通,也沒有任何意願跟我們協調。
我們三個生管也不是吃素的,這種情況之下,很快就做了一個決定:隨便了。反正我們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不出來的訂單就讓客戶去打電話找老闆,看他們願不願意被催貨的壓力壓出來協調排程。這不是我們懶惰,而是我們真的疲乏了。原本就人力短缺,現在連協調的空間都沒了,什麼都要自己扛,真的是極限。
更荒謬的是,我發現老闆根本不知道組長為什麼不幹了。他只看到一個聽話好管的副組長坐上位置,就覺得大功告成。但誰來收拾後續排程混亂、師傅無所適從、生管全無支援的局面?沒人關心。
也許這就是勞方與資方的根本差異:資方只關心結果,不管過程如何。只要貨出得去,不管你是怎麼拼命、怎麼壓縮自己去完成的,都不重要。曾經我也為這間公司抱持熱情與責任感,但現在我只想說一句話: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