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她喝多了,倒在即便已經凌晨四點仍是人聲鼎沸的首爾夜店區梨泰院的街道上放聲大哭。淚水模糊她的視線,使她無法看清站在一旁、這個她深愛的男子此刻的表情,是輕蔑?還是疼惜?


他們在Apple相識,男子後來成了常客。她明知道愛上客人是這行的大忌卻無法自拔,怪就怪這男的這麼的不同。她陪他喝酒聊天,從不需要擔心男子會像其他男客一樣藉著醉意毛手毛腳、更惡劣的還會透露出「做這行還怕被人碰」的神情。


男子從不透露自己的年齡與職業,來Apple也多半都是在問、在聽,話並不多。她一度猜測自己可能是男子的小說對象,是被研究、被調查來要寫進男子的故事的女主角。即便真是如此,她也不在意,「我愛他」,她心想。


她知道對男子的愛有些莫名但又非全然如此。只是好幾次,她不曉得是自己暗示地不夠明顯還是男子過於紳士或者根本是GAY?她只差沒直接脫口而出告訴男子:「對我毛手毛腳吧!我想要你碰我,碰哪裡都可以。」


「真的、真的感受不到嗎?」她心裡想。


回到她倒在街頭大哭的這晚,這是他們第一次不在Apple見面,一如往常,男子話不多,聆聽著她的故事、她最近的生活,對於自己則不願多談、或是回的簡短:「還可以啊、一樣有點忙」。


臨別前,他們站在街口,她藉著醉意向男子提出了認識近半年來的第一個要求:「一起照張相吧?!」。她心想,在Apple裡是禁止拍照的。所以更別提是要跟客人合照,即便是客人私下的要求,也都會遭到她的拒絕。但是今晚他們既不在Apple,她對男子的感情,也早已不只是客人般的對待。


「還是不要好了!不太方便。」男子露出不曾有過的猶豫神情,卻仍一如往常簡短地回應。只見她一個無力倒在地上,眼淚直流。她心想,多希望兩人能夠換個方式相遇,那麼兩人也許就有相愛的可能。因為她明白,


「you are the Apple in my eyes.」,這是男子真正沒說出口的。


「I ‘m still the Apple in your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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