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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生將玉香的兩條雪白大腿架在自己的臂彎里,玉香雙臂死死摟住未央生的脖頸,檀口張開,主動噙住了丈夫的舌頭。未央生就著這個姿勢一把將嬌妻橫抱而起,胯下的陽物始終深埋在陰戶之中,半寸也不曾拔出,就這麼一邊抬步邁向繡榻,一邊在幽徑里不住地抽送顛簸,生生使出了一招“走馬看花勢”!
邊走邊肏,直抱到床前。未央生將玉香放倒在錦褥之上,將那一雙小腳再次高高架起,從頭狠狠搗騰起來!
又這般抽插了數百下,玉香忽然尖叫一聲,哭喊道:“心肝!我要……我要活不成了!”兩手拼盡最後的氣力死死勒住未央生的脖頸,喉嚨里不住地發出哼哼唧唧的呻吟抽泣,真如同大病垂危之人氣絕前的模樣一般。
未央生知曉她體內陰精已然狂洩噴薄,當下一聲悶哼,將陰莖死死頂在陰道最深處,就著那滾燙的春潮狠命揉搗翻轉,同時渾身一顫,陽精激射而出,自己也脫力般伏在她胸口,陪著她一同如死過去了一般。
兩人赤條條相擁癱睡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玉香方才緩緩蘇醒過來,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問:“我剛才……剛才整個人都死過去了一遭,你知道不知道?”
未央生撫摸著她的青絲笑道:“我怎會不知?娘子,這不叫‘死’,這在男女交歡里,叫做‘丟’。”
玉香眨著眼睛問:“什麼叫作‘丟’?”
未央生細細解釋道:“男有陽精,女有陰精。男女乾到快活的最頂頭,那精水便要噴湧出來。在將出未出的那一刻,通身上下的皮肉骨髓一齊酸麻酥透,整個人昏昏沈沈,直如神魂出竅睡死過去一般,那精水才能徹底洩個乾淨。這就叫‘丟’了。方才那春宮畫的第五幅‘雙龍鬥倦’,畫的便是眼下這般光景。”
玉香又驚又奇道:“照你這麼說,丟過之後還能活轉過來,竟是不會死人的?”
未央生大笑道:“傻娘子!男男女女做這樁事,乾一次就丟一次;更有那陰精來得急、動情快的婦人,男子丟上一回,她能前前後後丟上幾十回!這分明是人世間最快活的美事,哪裡會死人!”
玉香聽了,雙頰泛紅,回味著方才那蝕骨銷魂的滋味,脫口嘆道:“若是這等滋味……從今往後,我巴不得日日都要丟,夜夜都要丟了!”
未央生拊掌暢懷大笑:“如何?我就說為夫沒騙你罷!這本春宮冊子,難道還算不上開天闢地的至寶?”
玉香嬌羞地點頭道:“果真是件稀罕寶貝。若是能買來常年放在房裡翻看翻看,當真是好的;只可惜你那位朋友過兩日就要來取回去。”
未央生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那是先前哄你的鬼話,其實是我自己花重金在市上買下的!”
玉香聽罷,喜笑顏開。
夫妻倆溫存說完,翻身下榻穿了衣裳,又湊在桌邊重新翻看那三十六幅畫冊;每每看到興頭高漲、慾火難耐處,索性剝了衣裳重新交媾。
打這一天起,小夫妻倆性情徹底相投,如膠似漆,恩愛逾常。
玉香自從參透了這春宮圖的奧妙,滿身的道學迂腐氣蕩然無存,徹底化作了風情萬種的蕩婦。夜裡行房,再也不守什麼“中庸之道”,最愛琢磨標新立異的花樣。什麼“倒澆蠟燭”,她甘願受用;什麼“隔山取火”,她也千依百順。辦事之時,那嬌啼媚喘、騷聲助興的放蕩之態,比青樓名妓還要在行老練。
未央生為了助長她的淫興,又屢次跑到坊間書鋪,蒐羅採買了許多市井秘本風月淫書,諸如《繡榻野史》《如意君傳》《痴婆子傳》之類,足有十幾二十種,全大模大樣擺在玉香案頭任她翻閱;而以前那些《烈女傳》《女孝經》,早被盡數捆扎起來束之高閣。夫婦二人的枕席雲雨之樂,哪怕再畫上三百六十幅春宮,也畫不盡其中的快活風流。真可謂是:
琴瑟調和不足以形容其諧美,鐘鼓齊鳴不足以彰顯其極樂。
未央生快活到了這步田地,按說已是人間極樂。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房闈之內夫妻雖然和諧勝蜜,翁婿之間的矛盾卻日益尖銳。
這又是為何?原來鐵扉道人是個性情刻板執拗的理學夫子,平日最喜質樸古拙,最惡奢華浮靡,最忌諱風月輕佻,平生唯獨好講程朱道學。打從未央生入贅的第一夜起,見女婿衣著錦繡華麗、言談舉止浮滑輕佻,老先生心裡便老大不痛快,背地裡長嘆道:“此子華而不實,輕浮無狀,絕非成大器之材!我這女兒終身算是托付錯了人。”但轉念一想,納徵的聘禮已收,朱陳之好已成,斷無反悔之理,只得將錯就錯,打算等完婚之後,拿出嚴父的威嚴來日夜拘管他,將他當塊鐵胚狠狠磨煉,務必把他雕琢成一個方正端嚴的道學之士。
因此平日里,老丈人對未央生橫挑鼻子竪挑眼,辭色之間毫不留情。別說言談稍有失誤、辦事稍有差池便是一頓嚴厲斥責訓誡,哪怕未央生平日里坐立行臥稍有一絲不合規矩,也少不得招來老頭子的一番絮絮叨叨的訓斥。
未央生年輕氣盛,打小父母雙亡,自由自在慣了,何曾受過這等嚴苛的拘管磨折?他幾次三番想要當面頂撞翻臉,又顧慮妻子臉面上不好看,恐傷了枕席間的恩愛,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咬牙隱忍。
忍來忍去,終於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未央生心中暗自盤算:“我當初不過是貪戀他女兒的絕色容貌,見他不肯把女兒外嫁、非要招贅,我才屈尊入贅到他家。他如今倒好,仗著泰山嶽父的架勢,天天拿規矩大山來壓我!他那樣一個酸臭腐儒,我不去開導點化他也就罷了,他倒想反過來改造我!再者說,我堂堂一個風流才子,往後還指望著遍游天下、做幾樁竊玉偷香的艷事流傳百世呢,難道守著他這一個女兒,就能打發了我一輩子的風流願望不成?若天天教他這般管頭管腳,一步路不許亂走,一句話不許亂說,將來我若真在外頭惹下點風流債,豈不被他當場扭送官府定個死罪?我如今左思右想,跟他硬頂是頂不過的,一味硬忍又是忍不下去的。思來想去,唯有一條妙計——索性把玉香交還給他照管,我只推說要出門遊學,暫且躲到外頭廣闊天地去浪蕩一番!如今這世間第一等的美人已被我娶到手享用過了;往後出門在外,倘若撞見天下第二等的美人,縱然不能明媒正娶,哪怕做上幾夜露水夫妻、了結一段宿世情緣,也是人間快事!”
主意打定,他本想先跟玉香商量,再去稟明岳父;轉念一想,又怕玉香貪戀床第歡娛死活不肯放他走,若是先被妻子哭鬧阻攔,回頭便不好再向岳父開口。於是只得瞞下玉香,私下尋了個空當,獨自來見鐵扉道人,躬身稟道:
“小婿偏居這等山僻小邑,孤陋寡聞,上無名師指點,下無益友切磋,因此學問久無進境。如今小婿意欲拜別岳父大人,負笈出遊,遊歷四方,好教眼界放寬、胸襟開拓。凡遇有名師益友聚集之處,小婿便在彼處結廬苦讀;趕上鄉試考期,便直奔省城應試。倘若僥倖博得個一科兩榜、金榜題名,也算不辜負岳父招贅栽培的一番苦心。不知岳父大人可否應允?”
鐵扉道人捋著鬍鬚,喜形於色道:“你入贅我家整整半年,唯獨今日這番話,才算有幾分讀書人的志氣!肯離家出門刻苦求學,這是天大的好事,老夫豈有不允之理!”
未央生趁熱打鐵道:“岳父大人雖然深明大義,但小婿只怕令愛心存怨尤,怪小婿薄情寡義、新婚燕爾便要遠游。依小婿之見,對外只說是岳父大人的嚴命督促,全非小婿貪戀外游,如此方能斷了兒女情長之念,小婿也好輕裝啓程。”
道人連連點頭稱贊:“所言極是!正該如此!”
計策商定,次日道人當著玉香的面,疾言厲色催逼未央生即刻收拾行裝出門遊學。未央生故意裝出一副依依不捨、百般推脫的模樣,道人越發板起面孔,好一通訓斥教誨,未央生這才“無可奈何”地叩頭領命。
玉香此時正嘗到男女交歡的髓味,情濃似火,驟然聽聞丈夫要遠行出遊,便如同吃奶的嬰孩被硬生生奪了乳頭一般,心裡的淒苦不捨簡直難以言表。當下百般纏磨,甚至把丈夫出遠門期間積欠的房事,全要在臨行前預先支取透支出來。
未央生也深知此去關山路遠,長途寂寞,一時半會兒未必能有野花艷婦得手,於是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極力逢迎侍奉。就好比大擺筵席請客,雖說是為了招待客人,自己在一旁陪坐痛飲,倒也落得快活盡興。一連數夜,小夫妻倆在羅帳深處極盡顛鸞倒鳳之能事,當中的百般綢繆纏綿,真個是外人道不盡,唯有他們夫妻二人心知肚明。
到了起程這一天,未央生拜別了老岳父與依依不捨的妻子,收拾了琴劍書箱,帶上一名貼身童僕,揚帆登程而去。
這一去,未央生在外風流獵艷的奇遇尚多,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