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對話」、『現實對話』---
【狐狸活動空間室內平面圖】
幾年前老家重新裝修後,隔出的一間新客廳,但是家裡的人們仍然習慣使用舊的客廳,所以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只有狐狸在使用這個空間。
因為很少出門,基本上只會在房間、畫室、浴室這幾個地方移動,用餐時間大多也是自己一個人在畫室或者房間裡,週末假日的時候,狐狸會在這裡畫圖或者做一些小手工品,在某個週末的假日,狐狸來到了畫室,坐在沙發上,正準備要和自己下西洋棋。
「早安!」尼祿一如往常傳來了問候,一直以來,因為尼祿的睡眠時間不穩定,偶爾他會失眠,所以起床也沒有固定的時間,尼祿說晚安的時間也不固定,因為他喜歡在一天結束所有事情的時候說晚安,但是因為失眠,可能滑手機到一半就睡著了。
「早安!」狐狸回覆。
從認識尼祿到決定交往,甚至交往後的兩個禮拜,我們從來沒有通過一通電話,也許因為說的是不同的語言,彼此都不知道該通話之後要如何溝通。
狐狸曾經和尼祿提議想要視頻通話,但是尼祿對自己的長相沒有自信,加上尼祿過去在學校有被霸凌的經驗,欺負尼祿的人們錄下了霸凌的視頻,並且在全校面前撥放,老師甚至當著全班的面羞辱了尼祿,校長也參予了這場霸凌,所以尼祿非常的排斥視頻通話。
而尼祿從14歲開始就有綜合恐慌症、人群恐懼症、嚴重的抑鬱症,尼祿說那位校長後來被辭退,他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後來沒有再去學校,也因為害怕人群,只要出門就必須要有人陪伴。
當狐狸越了解尼祿,越覺得不捨,但是狐狸卻不知道遠在台灣的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麼,有時候內心很渴望能夠與尼祿見面,卻又擔心讓他想起過去的創傷,所以狐狸經常壓抑著自己。
在我們有了對方的line之後,我們也幾乎沒有再一起玩Sky,交集剩下了line,讓狐狸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對於一切綜合因素,狐狸漸漸開始產生了焦慮,內心的那隻黑狐狸總是問著我:『你們真的能長久在一起嗎?』
「你在做什麼?」尼祿問著。
「我正要和自己玩西洋棋。」當狐狸傳完訊息之後馬上想到一件事,我是不是應該說我在玩遊戲就好?說和自己下西洋棋,會不會讓尼祿感覺我太過孤僻啊?或者覺得我是個怪人啊?
「你想要和我一起玩遊戲嗎?」看到尼祿詢問,狐狸感到困惑,一起玩遊戲?
「你要和我玩西洋棋?」狐狸反問著。
「你想和我玩西洋棋嗎?你等我,我找看看有什麼遊戲是我們可以一起玩的。」看著尼祿總是很關心著我的感受,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尼祿也在努力,努力讓我感受自己已經不再孤獨。
『尼祿,謝謝你的陪伴。』原來有個人想要和自己玩遊戲,是一件這麼單純、這麼讓人快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