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詞〉
分手那天
你說別再提那些愛不愛的了
只問能不能做最後一次
你下手很重
幾乎是往死裡掐
重到我以為
你真的想把我從世界裡抹掉
可我沒有掙扎
因為那是你
也許是意識到
反應和從前不一樣
你忽然停住問
『為什麼不說安全詞？』
我看著你
眼淚掉得很安靜
「你瘋了吧」
我們之間的安全詞
一直都是我愛你
可是現在
當你都不要我了
我還能說嗎？
你怔怔看著我
像是終於明白
自己在做什麼
你的手 慢慢鬆開
那一瞬間
竟然比窒息更痛
我以為你會走
可是沒有
你只是低下頭
額頭輕輕貼著我
『⋯對不起』
你伸手抱住我
很輕 很怕失去
很像以前
我終於哭出聲
抓著你
像最後一次擁抱你
你在我耳邊說
『那句話 如果妳還願意說一次』
我閉上眼
聲音顫得不像自己
「我愛你」
你抱緊我
沒有失控
沒有傷害
只有不想放開
這一次
不是安全詞
而是我們 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