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會分開的ㄧ天。
我們的父母是世交,我們一同長大、上學、也約定未來。
但未來似乎很短暫⋯⋯在「他們」闖進我們的生活後。
我們熟悉的一切都變了樣。
突然間我們被告知不能來往,父母也急忙收拾行李,沒有告訴我理由。
整個城市充滿了緊張的氣氛,路上沒有任何行人。
大家都連夜攜家帶眷的逃,我們家也不例外。
「為什麼要走?」我問著父親。
他不發一語的只是在三確認手上幾張通行證。
母親拉著我搖頭要我乖乖收拾衣物;
那他們一家會跟著我們一起嗎,我們會一起走嗎?
母親搖頭。
我不懂為什麼沒人告訴我要走的理由,
為什麼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再見他?
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走?
我決定在離開以前去見他一面。
母親拿著字條給我要我去唯一鎮上還可以買到麵包的商店,也交代我別和任何人說話。
我趁著可以出門的空檔,去敲了敲他家的門。
應門的是她的母親,待我極好的阿姨,「阿姨我想找⋯」還沒說完他出現在他母親身後
他拉著我急急進門上閣樓,那我們時常遊玩的秘密基地。
「聽說妳們要走了?」他說。
「嗯,但我不知道要去哪?也許你們晚點也會一起嗎?」我期盼著看著他。
他搖搖頭,「不,我們⋯⋯走不了。」
「什麼意思?為什麼你們不能走?」為什麼沒人跟我解釋外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拔下他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放進我掌心。
「不管到哪裡,我會找到妳。」他堅定的說。
我攤開掌心,看著戒指哭了。
這時他母親上來了閣樓,告訴我得馬上離開,口氣嚴肅。
我轉頭看著他,他拉著我的手,在我掌心畫了一個圖案。
他母親拉著我迫使我們鬆手分開。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跟爸爸媽媽,走得遠遠的,一切要平安,但別回來找我們了。」
他母親拿出所有他們家的乾糧罐頭,放進一個大籃子塞進我懷裡。
碰的一聲關上了門,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最後一次對話。
我將裝滿食物的籃子帶回家,母親含淚的抱抱我。
我拿出藏在手帕裡的戒指,屬於他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輕輕撫著戒指冠上的刻文,有著他們家族的徽章圖案,琥珀的材質有點厚度,突然在戒指冠上的邊緣發
現了一個小小的卡扣,讓整個戒指冠像是一個迷你的小盒子。
而我用指夾輕輕撥開那卡扣,裏頭竟刻著一朵名為「勿忘我」的花。
我想起了剛剛離別時他在我掌心畫的⋯⋯淚水止不住的掉。
而這時外頭突然變得的喧鬧,母親不准我下樓,
我在樓梯間聽到父親跟幾個軍官在說話,父親拿出了稍早他還在整理的幾張文件。
軍官們確認之後,離開了⋯⋯
我知道下一個就是他們家了,我衝上樓,急忙打開窗往下看。
果然,他和他父親走了出來,而他母親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崩潰的跪坐在地。
我想出聲喊他,他竟同時往我的方向看。
對我搖搖頭,我頓時失去了聲音。眼睜睜看著他跟他父親被搶指著,要他們跟在軍車後頭已經排的長長的隊伍中。
有人大哭;有人咆哮大罵;突然有人試圖脫離隊伍,「砰!砰!砰!」的幾聲槍聲響起。
那些試圖逃離的人,已倒在血泊中。
我看著他似乎也嚇壞了而停止的腳步,但還是只能被槍管抵著被迫前行⋯⋯
那倒地的人,沒有人願意相救,而幾條巷子外又傳來陣陣的槍聲。
我衝下樓拉著父親,哭著求他幫幫他,救他跟他父親回來。
但父親無力的靠在牆邊,泣不成聲。
怎麼會這個樣子?我們不是都說著一樣的話語,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嗎?
怎麼就,突然分別出來?
什麼猶太人什麼血統純不純正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我只要他回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