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25日
醫院走廊上白婉寧急躁的來回踱步,不時緊盯著產房的大門。
「寧寧姊啊⋯⋯妳繞的我頭都昏了,妳放心,大夫人都生過一次孩子了,會母子平安的!」
丫頭月月安撫著。
白婉寧聞言停下腳步,突然把月月拉到角落。
「警告妳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的名字,隔牆有耳妳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反正保姆跟管家都去準備孩子跟夫人的東西了,這裡….也只有我們兩個啊。」月月委屈的噘著嘴。
「還頂嘴妳!妳是想害死我跟大夫人啊?妳真的是⋯⋯」正當白婉寧話說一半,產房門開了。
因為助產士走了出來,「宋夫人!恭喜,二夫人母子平安!」
白婉寧終於鬆了口氣,謝過助產士後,忍不住合手對著四面八方朝拜。
「太好了,老天保佑、菩薩保佑、上帝保佑,平安就好。」
月月忍不住笑出聲。
「寧寧姊,妳什麼時候那麼迷信啦?」
「噓!要妳管。」她瞪了一眼月月,之後閉上眼虔誠的對著窗外祈禱著。
阿武,姊姊生了,母子平安呢。
你現在到底在哪?你在的話多好⋯⋯
心裡的話不敢說出口,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代替單武照顧傅希棠母子。
很快的醫生將希棠移動到一般病房也允許探望,白婉寧迫不及待的進去探望。
傅希棠正抱著熟睡的孩子,看見白婉寧進來開心的想要撐起身體。
「欸,妳躺好別動。」白婉寧連忙阻止她,走近病床想看看孩子。
「思武,這是你大媽?」希棠笑著搖搖孩子的小手像是替孩子打招呼。
「思武?大媽⋯?」白婉寧困惑的看著希棠。
「思念的思,武妳知道的。」傅希棠看著孩子像是想從孩子的眉宇間找單武的影子。
「我知道,但大媽是⋯」
「我想清楚了,我們⋯⋯不換回來了。」希棠抬眼堅定的看著白婉寧。
「姊姊不行!我沒辦法繼續當大夫人。而且我們說好的啊!」白婉寧急著推辭。
「我相信妳可以,只是委屈妳了⋯⋯」
「不!讓姊姊妳頂著我白婉寧的名聲才是委屈妳,我不要繼續下去了。」
「我有我的原因,孩子長大需要一點時間。我們總不能這時候說換就換吧。」
傅希棠說的看似有理,白婉寧也只好點頭答應。
「我能抱抱孩子嗎?」白婉寧看著小小的嬰兒,眼裏心裡都在笑。
「當然,這是我們的孩子。」傅希棠溫柔的說。
頓時間白婉寧熱淚盈眶,但從未有過孩子的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將孩子接過來抱。
「來,妳先扶著他的頭,另一隻手護住他的身子。」傅希棠看出她的不安,輕輕的把孩子交到白婉寧懷裡。
第一次抱嬰兒的白婉寧忍不住為了著新生命感動的淚流滿面。
突然孩子動了一下,像是要在她懷裡找到更舒服的姿勢,他的動作讓白婉寧嚇了一跳。
怕是孩子醒來會哭,她自然的輕輕搖著,一面輕輕拍著孩子。
「看吧⋯⋯妳抱的多好。」傅希棠微笑著。
姐妹倆一個喜極而泣,一個溫柔的笑著。
雖是十月天,北方已漸冷。
但此刻兩人心中暖暖的。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