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3
失眠可怕的不是睡不著,而是你你擁有比別人多的時間可以思考人生的意義的時候;便開始懷疑人生。
我開始懷疑我如果可以終身不睡的話,我人生無聊的時間是不是比別人多上一倍?
那在這段婚姻我清醒的時間會比別人也多上一倍!
看外子不順眼的時間已經不是可以靠睡覺就可以避免的。
曾經這個我希望天天看著他睡顏入睡;在他身邊起床的這個人,這個男人,現在讓我厭惡至極。
於是我只能求助身心科醫生。
『開最重的藥最好!』我這樣拜託醫生。
中間換了三個醫生,前面兩個只想開導我找人做婚姻諮商,一個給我張老師的生命專線,
終於換到一個不跟我囉嗦的,開了三種抗焦慮鎮定劑、兩種安眠藥,讓我可以直接秒睡,早上平靜的跟外子再繼續裝恩愛。
我要澄清一下,他絕對不是媽寶。
朋友說我自己要檢討,是我寵壞了他。
我仔細反省了過往我們相處的一切,
從交往期間的予取予求到結婚後讓他在家當大爺,
還真的是我寵出來的。
我從來沒跟他說一個「不」字。
為什麼?因為我愛他?
不是,因為我要感謝他讓我有地方住。
我講真的,他給我一個家。
但這個有什麼困難的?
自己未婚在外頭住不是更輕鬆自在嗎?
對…….
但那時候的我被想婚沖昏了頭,
我以為結婚是1+1>2
也許多半的婚姻都可以是得到的更多,
但我覺得我只是在一天天的消耗自己的能量,
去包容去接受這個長不大的男人。
如果哪怕只有一次他肯主動幫忙,或學著自己獨立處理自己的事務,我也會很感動。
但連點個外賣都要等我下班指望我用手機幫忙點餐。
吃什麼嘴裡沒意見,當我說出選擇時,又百般挑剔。最後把選擇權給他,給我一句『隨便!』
我憤憤不已的忍不住板起面孔。
『幹嘛,叫妳點東西不高興喔!』
又來了,這種怪腔怪調的問法。
『我有說話嗎?』我忍不住回話。
『不情願就不要用啊!』他聲音大起來。
我……
如果丟手機可以解氣,還是摔門出去可以不再看他的嘴臉。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此時此刻離開這個地方!
但我能去哪?我不可能去婆家,也不可能在外頭遊蕩。
我只能當耳邊風一樣,把自己管在房裡。
但能逃避多久?
言語上的冷暴力,情緒勒索的行為。
每天到了睡前是我最痛苦的時刻,如果可以不要離他那麼近;可以不要同床共枕,有多好?
但我只能吞下比平常多一倍的藥!
讓自己暫時放鬆下來,等藥效發作後。
我就可以逃離這個魔鬼。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