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場惡夢驚醒,我緊緊抓著被子,大口呼吸著。
剎那間有點恍惚自己又回到加護病房時,我絕望的看著牆上的時鐘;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遲著我似的難熬。
我埋怨老天連死都不讓我痛快一點的走,為何偏偏要折磨我。
回憶總是在夜深的時候,不客氣的侵門踏戶而來。
我只能被動的重新看著那一幕幕如同死刑的畫面。
待呼吸平緩了一些後,我下床去了浴室。
捧著水,潑了潑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看著鏡子裡的我,竟然有點陌生⋯⋯
那是一張小巧的瓜子臉,俏麗的短髮在耳側。
突然心跳加速,我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但鏡中的女孩只是淡淡的對我笑著。
是她嗎?
那個救了我的女孩?
此刻在我胸口的那顆心臟……是她的嗎?
然後鏡中的女孩開始哭泣。
別哭啊!別哭,我現在代替妳活得很好啊!
儘管我安慰著,但她仍舊哭不停。
而我只能陪著她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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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地板冰涼的觸感讓我不自覺的發抖。
迷迷糊糊的我竟然倒在浴缸旁睡著了。
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鏡子。
那個短髮女孩不在了,取代而之的是雙眼浮腫的我。
第幾次了,夢見那個女孩?
似乎越來越頻繁,是不是該去查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早安!』,一如既往的準時。
那個我從未見過的網友。
『早安。』我回覆。
『上班加油💪🏻。』對話框傳來。
我愣了愣,今天星期二,是那個戴著帽子的男孩要諮商的日子。
突然眼角ㄧ濕,竟又開始哭泣。
「怎麼會這樣呢⋯⋯」我肯定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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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一語成讖,應該沒有人比我更懂。
最後的那天。我們大吵了一架,我刻意戴起耳機拒絕跟她溝通。
甚至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聽到她的聲音,
然後……願望成真。
她永遠離開了我;而我,開始慢慢失去聽力。
她選擇最極端的方式離開,而我為了找回她,花了我和她交往的兩倍時間,才找回她的「心」。
是的,她的「心」。
是唯一她留在這世上的,但早已不屬於她,也不屬於我。
而如今,那顆心,在另外一個女孩的身上。
我知道我是魔怔了,知道之後我用盡各種方法接近她。
至少讓我覺得她還在這世上也好,還好好的跳動著就好。
只是我好希望,那顆心,還能再愛上我一次。
她「她」會嗎?